回到局里，此刻时间已近半夜了，因为这里最近实在太臭了，导致许多人宁愿麻烦许多也要远远避开。如今难得不臭了，恐怕在场所有人都冲去澡堂了。因此，除了一两个值班的人不得不留下之外，其他人早早就不见了踪影。

但是很快，一只更加白胖的绵，便毫无反抗之力的，从屏幕里就这样生生被拽了来。

“又或者说，他不想分清楚。”

她这样一说，顾平自觉理亏，虽然仍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到底没什么资格在说话了。

“到时候，一半人格沉醉在曾经的辉煌梦境之中，另一半却又清醒而又卑微的活着，两相织，情绪纠结着……”

“但是以杜远这隔着网络都能引妄心的弱心态，就算妄心离他而去，我恐怕……他也很难分清现实与虚幻。”

何青却伸指放在边，一个噤声的姿态来：“别找我，我说的不一定会发生，这都只是猜测罢了。我又没有坏事，也没有故意报复他们，总不至于还要让我替他们吧！放心，后遗症不严重，只要心态定，意志顽，很快就能克服了。至于灵魂腐朽……没有妄心，灵魂会随着心态慢慢恢复的。”

何青看着墙边依次躺着的那四个人，伸手将怀中牢牢包裹着妄心的金蚕茧往那四人上空一扔，只见此时从那金茧中，突然生无数条细长的手，直直扎那安静躺着的四人上。

这是从书中被无端引的妄心，不过一本书中的恶念，同时被那么多人弱的内心引，所分裂来的数量越多，它的本自然就越小，顾平看着还不如一只乒乓球大的虫，终于可以短暂的松气了。

平板方方正正的页面上，显示的，正是那本《不胜寒》。

他照何青的要求，在一旁的桌上，放了一个打开了小说客端的平板。

并在片刻之后，从死人上了更小的一只绵绵白胖胖的，虫状的东西。

，我也没理去惩罚他……”

顾平皱了眉，他犹豫半响，还是说了：“阿青……”

两人看着地上安静睡着的杜远，再瞅瞅被陈微刚刚收拾的净许多的房屋，临别时，居然十分默契的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神。

金的的茧将那四个更小的虫往中心一裹，然后千百条细长的手突然拧成一绳索状的东西，然后直接扎向桌上那小小的七寸平板，无声无息，没有半分痕迹，甚至连屏幕都是完好无损的。

她嘴角讥诮的笑意越发重，何青觉得，自己的脾气，仿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刻薄了许多。不过，这心态，总觉比以往更加畅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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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里，突然甜甜一笑，不再说话了。

顾平带着何青，两人一路穿行无阻的来到白日里臭气熏天的那间屋里，此刻这里已经没有了臭气，但顾平守在门，仍然能看到那在屋里不断旋转着从空气中取臭气的灰黑大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