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璟失笑，应着她：“是，人比艳。”

见她皱眉言，话到嘴边又止，支吾了半天也没说上来一句，齐璟好整以暇：“嗯？”

云姒潋潋清眸一眨，前是一支簪。

又等了会儿, 依然无声响, 终于云姒耐不住唤了他一声：“……陛下？”

齐璟瞥了她忍笑的侧颜：“开心了？”

云姒这才漾开笑颜，墨发青丝顺着浅紫云纱衣倾落，烟丝带系于腰间，将她细柔的腰勾勒完，与穿清粉衣相比，她就像是从那稚气未脱的豆蔻少女，一瞬间蜕变成了诱人沉醉的艳人。

“就……”

齐璟淡淡敛回视线，从衮服广袖取一，轻轻落到她面前。

云姒怔了好半天，“陛下这是……”

那人双眸静垂，手上动作优雅：“嗯。”

轻轻咬了下，云姒佯装若无其事：“陛下在说谁呢？”

尤其是簪首的晶雕，雕琢至极，如凤绽放，又像是将万千风华敛于其中。

无任何话语, 只慢条斯理地挪开笔墨纸砚，像是要准备开始作画。

“补给你，”他双手搭在膝上，随意一言，片刻的沉默后，齐璟沉声对她：“朕送你的东西，就算

终于她忍不住慢慢回眸向他探去视线。

簪首是一朵由黛紫晶雕琢而成的，垂落几串苏，簪晶莹剔透，清辉光，如尘明月，亦如万顷星河凝聚，一见之下，竟觉被云姮占走的那支紫玉摇簪都黯然失。

看来是因为他刚才的话不兴了，静默极端的一瞬，齐璟无声一笑，语调徐缓来：“云中仙下凡尘，落间而不见……”

开心是开心了，但她还是嘀咕着反驳了一句：“人比艳。”

齐璟薄掠过微不可见的弧度，缓缓：“幻羽图是清尘大师为求所作，画中的每一笔，其心可鉴，其情可明，你的广寒怜，相较之下过于凄楚寂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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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起舞的心境不对，这分明就是不好的意思，云姒极轻一声低哼，而后偏过胡翻着手边他的书，就是不与他多话。

她垂不语，情绪低落的模样，宛若没吃到糖的孩，齐璟似笑非笑：“没说你得不好，这么气馁什么？”

他的语气耐人寻味，忽又停住久久不语，引得云姒好奇心盛极，仙落间就看不见了是为何？

云姒一愣，在心里默默揣度他这句话，良久才有所反应，他突然说上这一句，是对她说的吗，他在夸她和儿一样好看？

对她的明知故问，齐璟倒是颇为耐心，凝眸过去，漫不经心：“方才舞的嫦娥。”

他怎么就这反应，云姒犹疑片刻, 抿抿：“陛下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齐璟看似随意地凝了她一：“说什么？”

她叹了气，以手托腮：“没什么，陛下快画吧。”

人之艳，又岂是儿能相提并论的。

齐璟面如止，这簪，是他今日起早了一时辰，命司宝司破了那块世间独一无二的琉璃紫晶石，亲手雕琢而成。

从前赞誉她舞姿惊绝的比比皆是，可她也不曾觉得多欣喜，但刚刚听完他所言，不知怎的，没能让他喜，云姒竟生几分失望颓然：“哦……”

少顷，齐璟才略抬角，眸光幽静，看着她不急不缓：“是因，人若艳。”

心中忽而一动，云姒抚了抚鬓边碎发，避开他的注视，压下嘴角不自觉浮的笑意，指尖在书页上一下下蹭着：“哦。”

云姒有些不太想理他了，她特意换了舞衣，无半分差错地舞给他看，最后竟连句嘴上的夸奖都没有。

以他之心智，怎么不明白她心中所想，方才不过是一时兴致逗她一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