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托腮看着画发呆，饿了案边还有甜糯糕解馋，倦了枕着案上的书伏着就睡了，三日下来，那人的兵书都被她压得皱不成样。

但齐璟没多言，什么都由着她去。

每每她睡梦安然，温畔一声细微又模糊的呢喃呓语，那人修长的手便会缓缓停下，静静凝着她那绝的容颜，目光若柔和，良久良久。

她睡颜的恬淡安谧，是他眉间的月朗风清。

……

第三日，了夜。

华烛已燃尽，玉版宣纸七七八八散落了一案，窗垣隐有暗波转，将纸上的纤纤舞姿投映得明暗不定。

那清尘大师画了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终得的幻羽舞谱，齐璟又是临摹，又是会，却是三日尽毕。

云姒惊于他的丹青之笔，当下颇觉他无所不能，不何事，在他那儿总是游刃有余，她更是万分诧异，自己不知不觉似乎对他多生了份依赖。

殿内清净悠然，暗香隐隐浮动。

一个在中室的祥云卧榻，一个在内殿帷层叠的梨心床。

总算是将画册的事理妥了，此刻两人都沉静睡着。

直到时夜半，突然起了风，狂风愈渐呼啸，将黑魆魆的夜添了几许凄凉森寂。

没多久，又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是雨如注倾泻而落，烈风混着劲雨，风雨激，宛若厉鬼嘶鸣。

卧榻上，裹着柔温厚的锦衾，云姒睡梦正酣，却在那错的风雨声喧嘈下，稍稍转醒，但她没有睁开睛，只是不悦地微皱了素眉。

就在这时，云电闪，窗边一刹通亮，电光又消逝无痕。

随之一声惊雷穿透夜，骤然炸响，鸣彻天地。

云姒吓得浑一颤，睡意顿时退散了几分，她缓缓掀开帘，目的是满殿暗如渊，幽幽笼罩在诡异到极的黑里。

卧塌边的窗牖上，夜浇鸦羽黑暗，依稀飘浮着光影，所及之，只闻风雨声声，不惊不破，仿佛片刻前的电闪雷鸣是梦里的幻觉。

不过是暴雨罢了，云姒安静了须臾，正要阖目睡眠，便在此时，又是一光影忽闪乍现，顷刻间，将云姒的双眸也映得清亮。

电光割裂了如墨窗牖，刹那间，殿外竟有碎影目般敛在了玲珑窗格上。

寂殿窒暗，那影恣肆藏在窗边，是人是鬼依稀不辨。

虽只有极短的一，但她顷刻便想到了那日，窗边有人偷掩潜藏。

云姒本就对那事细思恐极，夜半三更看见这一幕，当下心一悚然，睡意全无，在雷声轰鸣的那一刻，她同时失了魂儿似的“啊”一声尖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