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千总可与贼人有过接？”从草堆下后史德威问曹元。

曹元反对劝降，：“贼人早已发现末将队，却迟迟未有人过来，反而加备战，末将以为贼人是铁了心造反，于这等贼人，唯有杀其首脑才可使贼众丧胆，而方可纳降，否则便是现在降了，也是后患无穷。”

“必以铳队、箭队在前，以铳、箭杀我们，待我队形不支，胆气不在，再以刀矛冲锋，我若溃散，队必来追杀，如此我等多半无法生还。”

“嘿吼！”

“除非我军同样有铳队、箭队，甚至炮队。”孙武如实回答，他知的打法就是这个。

陆四主动发起攻的原因是他和孙武的一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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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德威略一沉思，同意：“也好，孟千总就打这阵，一叫贼人丧胆，二叫后面那两支客军知我悍，不非份之想，”

“嘿吼”声如鼓般，使得淮军上下如一整，缓慢却又决的随着“淮”字大旗向南方勇敢踏去。

史德威从上翻跃下，在曹元等簇拥下爬上当地村民的草堆向北边远看，果然官及两侧麦地有大贼人正列阵以待。贼人阵前，一面“淮”字大旗正在寒风拂下“呱呱”飘动着。

竟是那贼人主动击！

“末将并未与贼人接，此地多是沟渠，且看贼人似有首脑指挥，不似一般贼寇，末将就未擅自行动。”

“都司，贼人约摸两千人，所持多为刀矛，有披甲者百余，内有穿铁甲十余人，贼阵有车十数辆，车上不知装了什么...另外贼人已有旗号，瞧着是淮字。”

陆四往提刀的双手哈了气，朝两侧均在注视自己的下们笑了笑：“既然等赢不了，那我们就先动手。”

“淮？”

此呼声由北边传来，声音之大，使得明军所在方圆数里麻雀惊飞于空，不断盘旋，久久不敢落下。

曹元不敢动用队和贼人接，但不瞎，淮扬是平原，贼人藏不得兵，因而断定这支贼兵多半也不知扬州明军至此，双方的形势是一场谁也不曾料到的遭遇战。

史德威及下更是大惊，众人快步爬上草堆，前一幕让他们目瞪呆。

孟庆玉就是其中之一，凭战功积升千总，是史德威手下最为信重且最为依赖的将领。

一直严密注视贼人的曹元看到大队过来，立时过来禀报。

陆四一声，淮军一声。

姓，闻贼就远遁的败类；二来此次贼在淮扬，为援剿都司的他于平责无旁怠，故而在告知二贼情后，便亲自督兵向前。

“这么说来，被动等明军来打，不是上策？”陆四皱眉。

“明军等会怎么攻我们？”

当年五省总理卢象升曾上奏朝廷，说：“援剿之兵，惟祖大乐、祖宽所统辽丁最劲，杀贼亦最多。”

说话的是史德威下另一千总孟庆玉，此人曾是副总兵祖宽的家丁。

史德威对此认可，正沉派谁领兵击溃贼兵时，守官蔡一清询问是否要派人劝降。

史德威了，他少年从军于军阵之事自是有经验，刚才赶来的路上还担心曹元这边轻敌吃亏影响士气呢，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祖宽一死，其辽军大半归辽，少被时任佥都御史，巡抚安、庐、池、太等州的史可法收于麾下。

“知了。”

“曹千总言之有理，都司，就让末将率砍他几百颗脑袋再说降不降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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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司，贼人并无其它人，这末将可以确保，只消击溃贼人，其必大伏首。”

“嘿吼！”

然而祖宽骄横，兵所过之焚毁民宅，害妇女，可谓无恶不作。卢象升再三相劝，祖宽也没有收敛，最终于崇祯十一年冬因“失陷藩封罪”被死。

哪知话还未说完，耳畔却传来“嘿吼”的震天齐呼声。

言毕，长刀猛的向前一指，大吼一声：“诸位生死，全在此战，奋勇杀敌者，千秋万代！”

曹元说的是实情，淮扬地带虽是平原，但沟渠湖泊众多，百姓耕地块又不似北方连成整，而是东一片西一片，片与片之间又多是沟，骑兵在这地形本无法发挥快速机动优势，反而极易坠。再加上贼人明显成阵，长短武众多，他就更加不敢冒然攻击了。

早年过边军“夜不收”的曹元老本领一也没拉下，短短半个时辰就将淮军底细探了个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