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永馥低喃一句，突然抬死死看向前方的雨雾，睛很红，雨不断的打在他的脸上，不知有没有泪。

有歌声响起。

很多辽东籍的军士们下意识的记住歌词，在没有人带的情况下不约而同的自己唱了起来。

“看不见，就下走！闭着睛走！”

“好一朵金银，好一朵金银，金银开好比钩儿芽，有心采一朵，看的人儿要将骂。”

他浑上下已经透，双的每一次迈动都能听到明显的哗声，如在瀑布之下。

升任标统的冯汉是将扭向后方叫喊的，因为一旦扭到前面去，雨就会迅速打他的睛中，连都来不及。眶中满是雨的痛苦比被人砍一刀还要难受。

“我的家在东北松江上...”

淮扬人、山东人、河南人、甘肃人、辽东人、四川人...

几千淮军将士都在唱，因为这首歌他们的祖辈已经唱了两百多年。

“好一朵茉莉，好一朵茉莉，满园草也香不过它，有心采一朵，又怕来年不发芽。”

狂风暴雨中，歌声从一个人变成十个人、百个人，继而变成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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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朵玫瑰，好一朵玫瑰，玫瑰开碗呀碗大，有心采一朵，又怕刺儿把手扎。”

严酷的军令在旗牌亲兵的呼喊中于暴雨中传递。

只是，他们仍旧看不见，除了边模糊的影，他们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陆四带从上跃下，着狂风暴雨牵着自己的座骑在泥泞的路上艰难前行。

因为，他们的家，在东北。

他们想家。

短暂的沉寂后，歌声再次响起。

前方的陆四停了下来，看着乌云压的天空，看着后在暴雨中举步维艰的下，嘴动了动。

嘹亮的歌声穿透狂风，穿透暴雨，响彻在旷野中，如黑暗中的明灯给茫然不知的人群指引了前的方向。

想回家。

“都督有令，随大旗，掉队者斩！”

但有很人发愣的同时，却不约而同的下了泪。

歌声让人的情绪在暴雨中突然释放，本来艰难前行的队伍一下快了许多。

没有人掉队，因为歌声响起的地方就是他们前的地方。

“我的家在东北松江上，那里有森林铁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飞禽走兽，我的家在东北松江上......”

“都督，看不见啊！”

狂风暴雨中，几千人在暴雨形成的阻碍中开始缓缓向前方移动，可是这雨实在太大，大到视线里什么也看不清。

辽东人曹元唱了在邮那夜听到的歌，很多人愣住，他们没有听过这首歌。

是谁在唱歌？

大旗在哪里！

陆四的歌声低沉有力。

后，下的军令不断往后传递，一个接一个的士兵从上翻跃下，牵着同样睁不开的战缓缓向前。

微山湖畔，始于洪武年间基于鼓戏的小调在风雨中不断的唱响，一阵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