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了：“父亲信中说顺贼许父亲为闽国公，许以闽粤总督一职。”

郑芝龙奈何不了儿，只好由他在南都继续学业。

可郑森求学心切，并且以东晋闻起舞的祖逊为榜样，立志将来要率师北伐恢复燕京，所以不肯答应父亲退学，并写信劝父亲不要同朝廷闹僵，当为大明忠臣。

郑森回答，斩钉截铁。

闻言，钱谦益略缓，只要郑芝龙没有立时就反便好，此事重大当速报朝廷知晓。

“你父亲...你父亲可答应了顺贼？”

“顺贼？”

“大木怕是要回福建过年了。”

儿大不由爹。

“最近学业如何？为师有些日不曾督促于你，你可不能荒废了学业。”望着相貌堂堂的学生郑森，钱谦益越看越是喜。

钱谦益又惊又怒，生怕郑芝龙已反。

倒真叫柳如是说着了，郑森此次前来拜见恩师，正是向恩师辞行归乡过年的，但与此同时却有另一件要事要密禀恩师。

若是别人来访，除非通家之好，柳如是这个内眷都要退避。然而来的是丈夫的学生，柳如是为师母长辈却是不须回避。

钱谦益一愣，旋即一惊，意识到什么，失声：“莫不是顺贼要劝反你父？”

钱谦益变，既不料顺贼竟会拉拢郑芝龙，更不料顺贼竟如此大方，不吝封爵。须知前番郑芝龙曾请他运作争取福建总镇一职，并求一伯爵，可天却是不肯。如今顺贼给国公、总督，那郑芝龙岂能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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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也是一惊。

郑森一一听在耳中，迟疑片刻后，便将压在心之事托，面带忧：“弟不敢隐瞒恩师，昨日收到父亲来信，信中说顺贼遣使至金厦。”

好在弟郑森摇了摇，：“父亲信中并未明言，只叫弟速速回乡...弟以为，父亲当是与我商量。”

只不过为侄的郑森不知的是，他的叔父郑鸿魁却背着他私下同江北的贼寇接，不仅对江北往江南的“渗透”睁一只闭一只，还帮江北往南洋大量贩运货，甚至在兄长郑芝龙不知的情况下，暗中替江北从澳门采购大量军械资，雇佣技师，着着实实的“通寇”。

不一会，一儒衫的郑森便来到了先生的书房，见到师娘也在，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若郑芝龙被顺贼拉拢劝反，又值变，东南岂不立时就要倾覆！

“大木如此好学，为师也是兴...”钱谦益挼须，弟在国监的学业如何，他当然是知的。

要其郑森从国监退学，期以此同南都一刀两断，大伙往后各走各的路。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弟立誓要当忠臣！”

“学业之事，当要持久，不可因一时之优而沾沾自喜...”为师母的柳如是也是勉励告诫郑森几句。

郑森忙说不敢耽搁学业，前番年考也是优等。

“啊？！”

斟酌一番，忽问郑森：“若你父亲为顺贼所蒙蔽，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