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公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光终于明白了，哪怕圣贤之论，也不可尽信，哪怕市井传言，也有一番理，该如何取舍，存乎一心！”

“妙！”

光光老脸通红，“王相公太客气了，理说起来容易，可是参透难，光就差铸成大错！”

王宁安很是有些雀跃，他的笑容越发烈了。

“请大人指！”

“大人，这，这么不是陷下官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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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光真的开动脑了，他快速琢磨着，放西夏的青盐来，大量的盐利留给西夏，直觉就是对西夏有利，对大宋不利。

那为何庞籍要反对？

王宁安伸大拇指，“我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君实兄却是一语破啊！”

可谁知司光就是司光！

司光睛放亮，一拜再拜，虔诚无比，“王相公智计无双，光恨不能追随相公左右，早晚聆听教诲！”

他冲着王宁安，连连抱拳，十分激。

对西夏如此，那对大宋呢？

“什么！”

西夏青盐涌，质优价廉，老百姓得到实惠，真正吃亏的只有那些的浑是油，放都油的大盐商，还有靠着走私赚钱的世家大族！

光光都悔青了，他突然觉得庞相公发怒，责备他，也是有理的，这不是开门揖盗吗？

庞相公不能不替他们说话。

就拿西夏最锐的铁鹞来说，盔甲从来都是父相继的，不是不想换，是换不起！

理很简单，走私青盐，经营私盐，是西北许多大族的饭碗，庞籍在西北多年，人脉绵密，边聚集了一大帮西北世家。

宣扬好人有好报，非孝不忠臣，哪怕心里不信，也不敢挂在嘴上。

偏偏王宁安就堂而皇之说了来，偏偏光光就听了去，还特么越琢磨越有理！

他用手撑着额，车颠簸前行，王宁安摸了一个青玉的酒壶，喝了一，他以为受到了暴击，光光需要一阵恢复呢！

好人未必好事，坏人未必了坏事，书籍未必可信，圣贤也在撒谎……这些纷的念，像是一把重锤给光光同学来了一场脑风暴，把原来的观念打得粉碎！

见光光满脸懊恼，王宁安笑了笑，“君实兄，咱们刚刚谈过，你再用自己的大脑袋想想，这事情究竟是有害，还是有利？”

他使西夏，是为了大宋的和平，结果回来却有人骂他是贼寇！

显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一番谈话下来，司光对王宁安越发恭敬，简直拿他当成了老师，直竖竖坐在车里，脊背笔直，脑袋微倾，跟小学生似的。

“不只如此。”王宁安笑：“西夏族众多，不过是行在一起的盗集团，开放了盐，谁卖得多，谁卖得少，稍微挑唆，他们自己就闹起来了，君实兄以为如何？”

“君实兄，这次开放青盐，事情不那么简单。”

“这个……”

所谓利益到了西夏，是不成立的，没准大宋赚得更多！这在宋辽贸易上，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司光听完，激动地站起，下一秒又了下来，捂着脑袋，哎哎痛叫，他都忘了还是在车里，把脑袋撞了大的包。王宁安吓了一，心说可别把他的脑袋撞坏了，以后可就没人写《资治通鉴》了。

可不是吗，他照传言的那样，想学世衡，却忽略了家是西北大族，实力雄厚的事实。

想想啊，大人，司光啊！

更为颠覆的是庞籍，坦白讲，庞相公是个好人，是个清官，是个有本事的官！他应该看当下西北不能打，和西夏和谈是必然的，只是引一青盐，对大宋来说，损失最小，甚至还能惠及老百姓。

“哈哈哈，朝廷虽然开放了30万石，但是西夏早就向大宋走私私盐，数额之大，超乎想象，卷去的人也不可计数。这一次名义上开放这些，实际上却是大开方便之门，准许西夏的青盐长驱直，有多少来多少，而且都会变成合法的官盐，在市面上正常通！”

几岁的时候就知砸缸救人，大脑的构造和常人是不同的。不到一刻钟，他就恢复过来，而且睛放亮。

假如大宋敞开了盐市场，西夏人赚了钱，他们会什么？肯定要采购大宋的资，还是发了疯似的采购！

西夏有多穷，那些贵胄多喜大宋的产，司光亲见到过，这些年被大宋封锁，西夏的百姓连锅碗瓢盆都不全，尤其铁缺乏，十几家用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