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取代他的不是王宁安，而是默默无闻的王安石！

赵祯起，在大殿踱步，走了几圈，然后说：“让王卿来吧。”

文彦博诺诺答应，更加糟心，这还没开始，就被夹枪带，教训了一通，还不知结果能怎么样呢！

文彦博连连摆手，可怎么也掩饰不了尴尬之情。

果然，听到“传言”两个字，赵祯就皱眉了。

文彦博说完之后，躬不语。贾昌朝珠转了转，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文宽夫，说来的话中正平和，但是却暗藏机锋。

人算不如天算啊！

“老臣听陛下的。”贾昌朝显得十分恭谨，不敢多言。

可是在这俩位看来，却是森恐怖，战战兢兢，不知王宁安打得什么鬼主意！

一刹那，文彦博的老脸变得紫青，连忙咳嗽，掩饰难堪，心里却在狂骂！王宁安，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了吧！

能不能不坑人啊？

“醉翁的案教训还不够吗？言蜚语，最是害人，朝局天下，何等之重，岂能因为几句言，就被左右，简直荒唐！”

文彦博咧着嘴，“启奏陛下，的确是老臣的一看法，这一次六艺学堂考得实在是，别说我大宋未有，哪怕自隋唐以来，也没有一所书院，能辉煌若斯。”

赵祯看了一贾昌朝，“贾相公，你的看法呢？”

的。

王宁安连忙说：“凡事追溯源，这一次六艺学生的确考得不错，可是臣以为并不能因为如此，便认为六艺完无缺，远胜其他书院。”

“启奏陛下，文相公最近听到了很多传言，他和老臣说了，老臣以为不得不防，故此前来启奏陛下。”

“启奏陛下，臣以为或许可以将六艺拆分，在各多建几个学堂，然后召集天下名师鸿儒，共襄盛举，将六艺学堂办成朝廷官学的样板，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好在赵祯不会太不给宰相面，他言语温和：“文相公，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推给言吗！”

“王卿，那你是什么看法呢？”

他苦心算计，不就是要掺沙注吗，结果让王宁安一语破，换成脸薄的，早就没脸见人了。文彦博还能安之若素，也是功力够厚！

把六艺拆开，又招揽其他名师，摆明了是要掺坏事，真照他的想法，只怕六艺学堂就要变味了。

文彦博急忙说：“王相公，想不到你如此谦卑，令老夫好生敬佩，正因为你所说的事情，不正是要拆分六艺吗？”

“文卿，你想说什么？”赵祯的声音有些飘忽，文彦博越发摸不准皇帝的脉，鬓角已经见汗了。

文彦博沉默不语，贾昌朝却不想放过他。

文彦博一听就骂娘了，你的老犊，嘛把我捎上，这不是害人吗！

贾昌朝还在一边看闹不嫌事大，“文相公，你的意思莫非是担心他们结党营私，朋比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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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怎么会！”

“为什么？”

“不然，如今六艺师者，也不足百人，如果贸然拆分，变成几个学堂，只怕每个学堂都无非置足够的老师。到了那时候，只怕各个学堂又会重蹈覆辙，渐渐抛去一些东西，变得只专注经义文章了。”王宁安抬，呲着牙一笑，“文相公，你不想六艺失去特，变得毫无特吧？”

“启奏陛下，臣以为或许而已让其他书院的山长博士六艺学堂，接受培训，当然也不只是这些人，包括一些官吏，在升职之前，需要熟悉相关事务，也六艺学堂……从此之后，六艺不招普通学生了，专门针对端人才，由陛下亲自担任山长，不知文相公觉得如何？”

文彦博迟疑了一下，才说：“启奏陛下，老臣信得过六艺学生的品行，也熟知王相公的守。他不求名利，甘心教导殿下，堪称朝堂表率，只是老臣唯恐一些小人，暗中挑唆，离间君臣关系，不得不防啊！”说着，他还瞧了贾昌朝。

“启奏陛下，六艺一直提倡实学，反对空乏无的太学，主张学生要多实践，要培养全面才能……这一科成绩不同凡响，就是这个方针的胜利。其他书院，也不乏贤才，只是教导方式不得当，死抱着经义诗词，把有限的力，都浪费在了无用的东西上。故此纵然学生才华无双，也难以发挥来。说到底，六艺学生只是占了便宜而已。”

“文相公提议拆分六艺，王卿你怎么看？”

文彦博看着贾昌朝的老脸，真想撕碎了！

赵祯，“文相公，那你又有什么妙计，能替朕，替六艺学堂解忧呢？”

很快，有小太监领路，王宁安快步走了来，他冲着文彦博和贾昌朝了大大的笑容，很光，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