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一惊，连忙回，见来人是王宁安，他先是瞪了睛，随即仿佛一脚从楼上登空，整个人都傻了！

老东西，你这不是把我放到火上烤吗？

“哎……”韩琦吧嗒嘴，回味无穷，“王相公，还有吗？”

为什么会到今天的地步，还不是你老货不要脸，和王宁安勾结在一起，非要追查下去，才得文官丢尽了脸面。

也好，你挖的坑，你自己，老夫不陪你玩了。

王宁安也不韩琦如何，径直取酒杯，给韩琦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哪知人家贾相公也光，老夫了这么多年的首相，已经玩够了，对不起了，我要跑了，剩下的事情，你文宽夫自己来吧！

可是当王宁安以胜利者的姿态驾临的时候，韩琦知自己的梦碎了！整个人迅速垮下来，几乎以看得见的速度在衰老腐朽……脸上都飘着一层死气……

“明兄，你是百官之首，可要替大家伙撑住啊，小弟愿意和明兄共退！”

韩琦神迷离。

皇帝已经把话说绝了，朝廷不欠你们的！

每个人都如丧考妣，惶惶不安。

那就是大家伙欠朝廷的，这日可没法过了！

韩琦想了很多很多……他一直觉得赵祯不敢痛下杀手，他韩琦还能起死回生，正是靠着这念，他才撑到现在。

王宁安哼了一声，“狗鲜，那是打了充血，要是想吃，我让人打你80，从你后背上割下来一条，如何？”

“啊？我，我尝尝！”

说完，贾昌朝毫不留恋，大步离开。

比起一辈喝过的所有酒，还要好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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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郁闷抓狂，他扭去找王宁安。

天牢大狱，黑漆漆的，又冷又。

……

有人在前面领路，把王宁安带到了一间相对整洁的牢房前面。

“罪犯韩琦，有人来看你了！”

王宁安又给韩琦倒了一杯，然后把几个小菜拿了来，猪，白斩，拌黄瓜，蚕豆，韩琦夹起一块猪，细细咀嚼。

韩琦气得直摇，“焚琴煮鹤，焚琴煮鹤！王相公，你太不雅了！”骂过之后，韩琦又突然自嘲一笑，“忠言逆耳，其实想想，你说的也不错……老夫回想想，真有些不认识今天的自己了……怎么样，王相公，想不想听听老夫的临终之言？”

“以前老夫只吃猪的里脊，选300斤的猪，吃之前用木猛击背几十下，趁着猪还没有死，取里脊菜，最是鲜味，不过今天的猪也不错。”

说完这番话，赵大叔径直离开，连退朝都没说，所有大臣跪在地上，面面相觑，无地自容。

陛下因为韩琦的案，迁怒百官，君臣对峙，这时候为宰执，是最难的，向着皇帝，百官不兴，向着百官，皇帝不兴，整个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韩相公，你多半猜到了，陛下在金殿上痛斥百官辜负皇恩，驳回了三跪求情。很快你韩相公就要首异了……没有别的，咱们也算是斗了这么多年，我给你送一壶践行酒。”

“宽夫兄，了这么大的案，老夫愧为首相，实在是无能之极，老夫会一肩扛起，以后政事堂还要你宽夫兄多多承担，老夫这就去上表请罪，砍也好，罢官也罢，朝局就要靠着宽夫兄了。”

，朝廷该给的都给了，亏欠谁，也不亏欠贪官……从今往后，发现一个，严惩一个，绝不宽恕。朕希望你们都牢牢记住，不要以试法，到时候就不要怪朕无情！”

贾昌朝一看文彦博无耻的老脸，真想上去给他一顿老拳！

韩琦还不相信，把酒杯一把抢过来，喝了一，酒在嘴里动，有些冲，还有酸味……的确不是玉琼浆，可为什么这么好喝啊！

这表示什么，莫非他韩稚圭死路一条，再也没有救了？

剩下的文彦博可傻了。

因为此时唯有他和赵祯能说得上话，有他周旋，或许还要转圜的余地。可文彦博看了一大圈，愣是找不到王宁安的踪影，他去哪了？

王宁安来了，老对来了！

文彦博不愿意当雷的，自然要劝贾昌朝继续下去。

“这……这是玉琼浆？真好闻啊！”

……

文彦博费力站起，伸手去搀贾昌朝。

贾昌朝气，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无无比温和蔼，跟开了似的……

“有，不光有酒，还有菜呢！”

王宁安突然一笑，“什么玉琼浆，就是在街边买的烧酒，来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