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博的老脸铁青，这个冯京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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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宁安忍不住大声狂笑。

“治天下靠的是正直行，靠的是仁慈民。凭本事挣来的功名，我们受之无愧！文相公，别忘了，你也是考科举走来的，穿上了官服，便忘了圣人教诲，一心于算计，掉到了钱里，莫非你也改投名师，拜在了王相公门下？”

见边一些伙伴又被问得没了声音。

王宁安的话，掷地有声，在宰执中间，得到了一致赞许，这才改革的幅度不可谓不大，在场的诸公当中，利益也都有损失，所以他们才能义正词严。

“听起来冯大状元，很不屑本官？”

治国也是这样，讲什么仁政啊，王啊，君啊，修德啊……说得貌似很有理，可下就是钱不够用，急着等米下锅。

要顾着父母老人，要顾着所有孩，还要顾着自己，总不能让一个孩吃得撑着了，另外几个饿红了吧！

“你！”

是啊，照理说，宗室弟一生就得到俸禄供养，老赵家的孙，已经过了数万，对的压力，可一也不小！

冯京的小白脸都黑了，还想要说话。

王宁安向来主张务实，这个理并不复杂，但是起来却非常困难……很多圣贤的理，就和心灵汤差不多，听听就好，真信了，只能说你的智商不够用！

赵祯沉声：“朕岂能只改官吏，不改自家人，稍后，宗室条例就会拿来，朕绝不会姑息自家人的！”

“没错！”

不清楚，当文彦博一笔一笔算来，不少人都羞愧地低下，大宋朝没有亏待士人，相反，是对士人太好了！好到了过分！

王宁安不客气：“圣人说大之行也，天下为公……那大未行呢？又该如何？圣人说了吗？没有！书上的理，看起来很正确，可实际上却未必行得通。圣人说己所不勿施于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可以如此，可是对于朝廷来说，却是行不通，能因为人人都不想被收税，人人都不想让自己的利益，就不收税吗？显然行不通！”

冯京厉声：“君怀德，小人怀土；君怀刑，小人怀惠——王相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醉心钱货，与民争利，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倘若行王，施仁政，重士民，敬天修德，又岂会闹得天怒人怨，财赋枯竭，说到底，还是你们无能！”冯京恶狠狠说。

别以为你有富弼当岳父，又是三元及第，老夫就不敢动你，碾死你，就跟杀一个臭虫那么简单……文彦博黑着脸，怒斥：“老夫不过是就事论事，难当了状元，就不人间烟火，不吃五谷杂粮了吗？”

“说得是真好听……不过冯状元，还有其他的官员，你们都错了，错得很离谱！”

冯京突然幽幽说：“荫庇之风要改，那朝廷宗室呢？”

士农工商，朝廷就像是一个大家长，要养活所有的孩……圣贤的教化是让你努力赚钱，钱多了，自然能给每一个孩提供好的生活环境——这话是没错，理也是对的，可问题是绝大多数的父母，兜里只有那么一钱！

冯京不得不再度而。

“哈哈哈……”

王宁安：“这一次改革吏治，裁掉了大批官员，可是这些官吏当中，有九成都是荫庇之官。父辈到了宰执官，孙便得到了照顾，甚至连侄都能当官，这算什么理？一人得犬升天吗？”

“大同世界什么样，我不清楚，诸位也只想象……或许到了那时候，万民安居乐业，富足康宁，也不会有罢黜百官，改革吏治的问题，大家都能称心如意，想什么就什么……只是纵观几千年来，这样的情况都未曾现过。朝廷的使命就是在士农工商之间，调解利益，尽量平衡，让大家全都满意……官员太多，尸位素餐，浪费国帑民财，就应该被裁撤。百官之中，有人兢兢业业，有人忠于职守，这都是好的，可也有人自以为是，怠惰散漫，难以胜任职责，这些人就要从官场剔除，绝没有半客气！”

这时候王宁安也开了。

“荫庇之风要杜绝，才力不及的官吏要罢黜，懒散怠慢的官员要革职……总而言之，凡是不合理的都要改！”

就好像有人说不要在乎生命的长短，要在乎生命的意义，那你给他一把刀，看他愿意自杀不？还有，你找不到钱包了，有人告诉你，别着急，钱包还在屋里，早晚都能找到，可问题是上就要吃饭了，找不到钱包，就要饿肚，心灵汤可不饿！

“改，一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