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因为如此，才变得棘手起来。

王宁安看了看略显稚的儿，拍了拍他的肩，笑：“别以为去了一趟渤海，在民间调研几年，就能治国平天下了，你小还差着火候呢！这一你还没资格参与，好好瞧着吧！”

“世间事，最难的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虎狼之药，不能没有，但是多了就要命了。为父现在想的其实只是一件事……大宋需要一个相对中正公平的执政心，能始终维持正义，主持公，只要我们不，外人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奈何这件事太难了，有太多人只盯着自己的利益，丝毫没有危机意识，难怪历代盛衰替，只是几十年而已，真是太可怕了！”

“错！如果议政会议上推举，他的胜算很大！”小彘说的很笃定，王宁安看着两个儿的对话，他淡然一笑。

王宁安当然支持工商业的发展，可光是发展还不行，还要约束，还要规范……假如让理学，或者金集团，攫取了权力，对最势的一群人不是限制，而是纵容，甚至助纣为，那么大宋离着盛极而衰也就不远了，这些年积累的成果肯定要毁于一旦。

此话一，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奔着脑袋砸来，狗牙儿吓得一闪，赶快躲了，一边跑，还一边：“那可是端砚啊，砸在上会要命的，我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傻了，你的那么多孙怎么办？”

前面还算是人话，可最后一句来，王宁安伸手把明晃晃的裁纸刀给提起来了，吓得狗牙儿撒就跑，书房里只剩下父两个。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居然没有在衙门的编之中——他们是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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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学是站在了工商上层，站在了富豪，站在了最有钱人的一边，替他们摇旗呐喊，冲锋陷阵……王宁安知一个理，为政者首要维护社会公平合理，不患寡而患不均。

王宁安摇了摇，很无奈，“文宽夫那个人，有才无德，你学他的手段见解可以，但一颗心绝对不能被他带偏了！”

小彘连忙，毫不迟疑。

王宁安用词如此之重，小彘心中一动，他突然有想哭的冲动，老爹这些年，始终看得比别人远，想得比别人多，他真的太累了！

王宁安往旁边一推，用力叹了气。

小彘默默攥了拳……就在数日之后，突然在西京火车站，发生了一场大火，足足有5个球场大小的面积化为灰烬，最让人们惊讶的是，在灰烬中间，居然有200多尸，全都是被烧死的！

小彘连忙：“理学虽然师不利，但是一定会卷土重来的，而且爹……貌似你没法再用以前的手段对付他们了！”

“这个逆，简直是混账！”王宁安甩了甩，“算了，先不说他，说说你的看法……或者，是文宽夫的看法！”

“其实为父也是想通不久啊！”王宁安叹息，狗牙儿实在是不明白，只能看他弟弟，小彘沉：“议政会议刚刚开，理学那边就能把朝廷预算说的那么明白，并且在人数极端不利的状况下，胆敢发难，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脑袋坏了，一个是有所依仗！”

“爹，孩儿愿意给爹爹分忧，孩儿知爹爹想什么的！”

当理学开始支持保护私有财产，其实他们和王宁安所代表的势力已经相差无几了……到了这时候，没有谁还想着反对工商发展，要恢复到几十年前的状态。

“那也要先坐上去啊！”小彘叹：“我猜司光本没有想那么远，他只是奔着首相去的，毕竟宦海几十年，谁不想登……能像咱爹这样，说放下就放下的，遍观史册，也没有几位。”

王宁安没有反驳，事情也的确如此。

历代王朝，多数都会抑制兼并，就是这个理。

……”狗牙儿还是摇，“就算议政会议，司君实也拿不到多数支持！”

狗牙儿终于转过来了。

“消消气，消消气。”小彘急忙端来一盘梨。

“这么说，是司君实和理学的人勾结了？假如这样，他收理学的票，再拿到一分金力量的支持，或许真能当上首相！”狗牙儿又摇了，“还是不通，司光不是笨，理学和金集团可不是一路人，他就算坐上了，也会阵脚大的。”

“小彘，你是不是去拜会文彦博了？”

小彘连忙一吐，全然没了刚才的冷静淡然。这么复杂的朝局，云谲波诡，有几个能看懂的！小彘的天分不错，但是火候还差着。能如此直主题，没有人指，那是绝对不到的。

“哦……是啊！”狗牙儿惊呼起来，“老儿，你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