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芽抬起，从数学题海中短暂离来，视线才落向班主任边的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的呼微不可察地一滞，眉梢不易察觉地抬了抬。

“谢谢小桂。”亓芽全收下。糖是她少数真正喜的零。小时候，她常常因为想念父母而哭泣，老总能像变戏法一样，从手心变五彩糖果，哄得她破涕为笑。如今她不再渴望父母陪伴，但对糖的喜却延续至今，那份甜意给她带来一丝安心。

上课前十五分钟，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亓芽所在的是重班，学习氛围一向厚，大家安静地伏在座位上看书题，翻页声和笔尖声细细织，给人一安心的觉。

“跟我还客气什么。”闵桂伸手了她的脸，她是少数能这样亲近亓芽的人，“我得回班了，牙牙。”

这时，班主任推门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手中的事情听他说话。

“快洗漱，迟到了别怪我没叫你。”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同学们抬一下，我说事情。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

“别——”顾淮谨叹了气，听起来还有无奈，“我这就起来了。”

机闹钟。有时候顾淮谨太困，关了闹钟继续睡，睡过又迟到是常有的事。亓芽偶尔带手机去学校，就会顺便给顾淮谨打个电话叫他起床。

“今天开学，”亓芽说，“快起床，别迟到。”

这也太巧了吧。

她一向淡，情绪鲜有波澜，可这一刻还是微微怔了下——

“那你就继续睡吧。”亓芽语气不急不缓，“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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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困了，豆芽......”顾淮谨越说声越小，尾音仿佛要梦里。

“牙牙！”门传来闵桂的声音，她拿着一袋糖走过来，往亓芽的桌上一倒，语气带着得意，“我就猜你这个时候一定到学校了。喏，我哥旅行带回来的糖，超级好吃，都给你。”

她边走边给顾淮谨打电话，怕他睡过，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喂？”顾淮谨声音低哑，带着没散尽的睡意。

到学校后，亓芽先把假期作业到指定位置，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书。时间还很早，大多数同学都没来，教室里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这个暑假，闵桂去了西平市外婆家，一整个假期都没和亓芽见面。虽然两人在微信上一直聊着，但闵桂还是很想她，所以今天特意早早跑到她班里，就为了送她一袋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