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意？只是白家祖训，男不可另娶，女不可改嫁。再一个，女再醮容易惹人非议，娘亲怕的是让你难人。”

白檀却不以为意地说：“若说非议，檀儿与新皇只怕听得还更多些。且事急从权，焉能被一纸祖训拘着了？檀儿看来，那所谓的祖训说不得只是先祖一时玩笑罢了。”

“我儿慎言！”白夫人听白檀对先祖不敬，忙忙地替他止了话，原想要狠心教训两句，一错，瞥见儿额心间殷红的朱砂痣，又沉默了下去。

这话旁人或许说不得，云儿说应是无碍的。

白檀讨好地冲白夫人笑了笑，又：“儿跟您说句掏心窝的话，我与新皇是约定好白偕老，共赴黄泉的，莫说新皇不肯，即便他同意了，檀儿也不愿亲近女了，还望母亲恕罪。”

白夫人对此事早有隐忧，此时听他果真如此说，倒不觉得吃惊，只缓缓攥帕：“新皇的脾娘亲晓得，我儿此生是注定无法传宗接代了。不过，云儿莫怕，白家香火不可中断，娘亲会尽快与你忠叔成婚，但愿能在撒手人寰前诞下麟儿，只是白家人向来一脉单传，且注定短命早夭，不知上苍是否垂怜？”

白檀眯了眯睛，一派成竹在：“此事儿自有法解决。”

“也唯有这般了。”白夫人颔首，表情凝重，轻声叹息：“只是如此看来，却是要委屈你忠叔了，娘亲心中终究有愧……”

白檀宽：“母亲无须担忧，您知檀儿调香技艺如何，儿有十足把握，改善母亲质，以后您定会与忠叔长长久久下去。”

不久之后，白夫人仓促嫁与张忠为妻，婚后仍住在白府里，据下人回禀，张忠对白夫人贴微，两人恩非常，琴瑟和谐，着实羡煞旁人。

白檀每隔十日便会命人送来一碗特制的汤药，白夫人喝了后，果然好了许多，现下已经怀九个多月了。

半个月后白夫人临盆，张忠在一旁坐立难安地等着，反复促婢女送，熬参汤，忙得不亦乐乎。

白檀屏住呼，目不转睛地盯着门窗闭的产房，心里默默祈祷着白夫人能够平安无事。

姜戎看他张得脸都白了，两薄薄的嘴更是抿在一起，连忙心疼地将人搂怀里，柔声安：“别着急，母亲她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男人宽厚结实的膛让人心安，白檀缓缓放松，依偎在姜戎肩膀，桃失神地望向虚空，呆呆地说：“对，她会没事的……”

几人煎熬了半个时辰，白夫人的力气渐渐用尽，叫声也越来越微弱，稳婆已经开始询问张忠保大还是保小了……

不等张忠开，白檀先就动了气，厉声：“什么保大保小？我要母亲和未世的弟弟都平平安安的！”

姜戎在白檀肩膀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又侧冲着随侍在侧的小太监说：“去告诉几位太医，若是白夫人母平安，朕重重有赏，否则的话，太医院这个摆设不要也罢。”

小太监领命而去，白檀突然挣开姜戎，快步走到一无人的厢房，取藏在腰间的匕首，狠狠在自己左手手腕划了一，拿白玉茶杯接了足足半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