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人员检视了所有监控设备，很快就过来回复，说是顾谨城和白檀在晚上八左右，偷偷沿着园小径溜了去，因为当时光线昏暗，顾谨城又十分清楚监控设备覆盖区域，所以仅在视频中偶一闪现，便被安保人员忽略了过去。

顾表情又沉了沉：“启动定位装置。”

保卫科人员依言打开电脑，就看到一个微弱的小红，现在市地图之上，放大细看竟然是西二街区。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压抑得让人不过气来。西二街区是有名的龙蛇混杂之地，除了形形的生意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全市数一数二的gay吧“dark night”。

顾沉默片刻，霍然起往外走去，段厌拿起他的风衣一言不发地追上。

西二街区。

一残月悬于天空，清辉难以刺穿此地的黑暗，路边行人如织，闹而嘈杂，汽车平缓地从大的梧桐树下穿梭驶过。

远远地，还未到dark night，就听到一片混喧闹，隐隐有人大声喊叫，嗓音尖利的剐蹭着人的耳，人群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慌得四散溃逃，几句糊不清的对话随风飘了过来。

“血……好多血……”

“怎么回事？”

“不清楚，好像是有人喝了动起手，朋友劝架，后脑勺挨了一板砖，哎呦，当时就躺那儿了！”

“天啊，那还能救得活吗？”

“我估计悬，唉，那么好看一孩，真是可惜了。”

……

心脏忽然毫无征兆地泛上一阵疼痛，顾白了脸，不等车停稳就仓促跑了去，分开人群，看到满血污在地上的少年，分明就是白檀。

俊昳丽的五官在月下，脆弱而妖异。

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陆嘉尔及一众追随者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顾谨城酒醒了一半，大声惨叫着冲过去就要去抱白檀，哆哆嗦嗦地说：“别，别这样……白檀，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

手指将要及白檀的一刹那，肚腹突然挨了一脚，顾谨城摔倒在地，睁睁地看着赤红着双目的顾俯，动作轻柔地抚摸少年冷冰冰的脸颊，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般，踉跄着跪倒在地，一边又一遍地说：“睁开，白檀，睁开看着我，别睡，千万不能睡…”

谁，谁在喊我的名字？白檀沉溺于自己的意识中，起起伏伏，到前所有未的疲倦，他想要闭上睛歇一歇，耳边却有人持不懈地呼唤着他。

白檀费力地睁开睛，顾英俊疏朗的脸庞隐在灯光下，明明是近在咫尺，却似被时光冲淡褪的墨画，渐渐看不清眉。

“小叔。”少年这样唤他，像是蒙了一层纱，虚无缥缈。

顾应声：“是，是我，我在这里呢。”

看着这样慌无措的顾，顾谨城隐约猜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略一动作，脑后便有更多鲜血肆意，蜿蜒成一条条猩红的蛇，到了这一刻，白檀也没有时间去埋怨顾谨城冲动易怒，或是投诉系统不作为，他张了张，费尽心力想要在这最后时刻回报给顾些什么，以报答对方这些日以来的照拂，他想了想，不由哑声：“小叔，要，要快乐，别……别怪谨城……”

话音刚落，少年皓月般皎洁无暇的手臂失尽最后一丝力气，垂下去，眸也变得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