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张启贤跟白檀投缘，自白檀职后，没少提他，有什么事都想着知会一声，白檀左右闲在家里也是无事，还有很大概率被唤来招呼客人，就应了张启贤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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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在白鹤书院，主要负责教授讲解史学，这天上午他上完课，下午照例要休沐，正收拾笔墨时，张启贤寻了来，说是下午学们要去学骑，届时可能会相互比试，或是蹴鞠，或是捶，每次玩法不一，但都非常闹有趣，因此，经常有不当值的先生随着一起，过去凑凑闹，也顺带维持纪律。

跑都是提前规划好的，这些匹也不是第一次上骑课，经验比白檀丰富得多，不等他坐稳，就扬蹄撒跑了起来。

张启贤面有羞：“你上次请我去集仙楼大快朵颐，我却只能请你吃些小，当真是惭愧。”

唯有一不好，草下已有蚊虫滋生，不时钻来咬人一，实在可恼。

途中，张启贤侧首笑：“我还你吃不惯馄炖，难得你不嫌弃。”

荣平城附近的山，都是不甚陡峭的土山，白檀虽是新手，自觉也足以控，他勒缰绳，有意控制着速度，明净的桃，注视着两边不断变换的风景，清风徐来，绿云自动，中晦气一扫而空。

为了跟学们错开时间，不耽误他们练习，白檀没听完骑师傅的话，就站起来，跟理匹的先生讨了个面，牵了匹据说情最温驯的白，有些生疏地爬了上去。

正是四月光景，林间葱葱郁郁，满目清，莺歌燕舞，惠风和畅。

张启贤端正神，长揖一礼：“某定不负贤弟期许。”

众人来到山脚下一开阔草地，负责教习骑的师傅开始整顿队伍，又例行训了些话，就手把手纠正学们不规范的动作。

过了约有盏茶时间，白檀隐隐听得一些杂沓纷之声，模模糊糊，辨不

备战的中学生轻松。

白檀安抚：“不必如此，张兄不是常说咱们是君之，又怎好为了区区俗，分了你我？再者说，英雄不问路，我观张兄天饱满，目若朗星，平素行事自有章法，定是卧龙凤之才，绝非池中之。”

匹贵，白鹤书院的经费有限，只购置了二十匹，往常学生们都是二十人一组，番上阵，若要对练，也是十人一队。

白檀饶有兴趣地听骑师傅调骑时的注意事项，一番纸上谈兵下来，只觉得倒也简单，不由心下，想趁着光大好，纵情驰骋一场。

荣平城虽然地势平坦，周遭却冈峦连绵、诸峰环绕，一路上鸟语香，浮苍滴翠，空气清新，嗅之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考虑到待会要活动手脚，学们都换下了宽袍大袖，衣带飘飘的儒生服，改成了窄袖束腰的骑装，白檀将三千青丝攒于，用玉冠束起，一袭海棠红立领对襟窄袖小衫，同系长，衬得一张脸欺霜赛雪，洁净无瑕。

白檀多留了个心，停下来，寻了几株俗名叫“香”野生草植，摘了叶片簪在上驱蚊虫，也让学生们都带几片在上，他递了一片脆生生的叶给张启贤，笑着同他：“徐老叟家里的馄饨鲜香可，我小时候就经常去吃了。”

张启贤不觉动容，“贤弟肯信我？”

两人在街喝了一碗馄炖，就领着学生浩浩地朝城郊走去。

白檀笃定：“张兄是有大抱负的人，一时穷困算不得什么，假以时日，必大有作为，那时，福泽天下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