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霄挑眉一笑，认真：“皇后之位，要不要？”

白檀撑了一会，到底挨不过沉沉睡意，很快就合上双目，伏在枕上一脸恬淡安然的梦乡，云九霄在架上捡了本兵法书，持在手中，视线却胶在白檀脸上，掩耳盗铃一般，静静看了一下午。

未至酷暑，天气已有几分气，今日似乎格外沉闷些，白檀午后用了一些果，赖洋洋地歪着歇晌，昏昏睡。

白檀：“……”

白檀落在床褥上的手慢慢收，试探：“若是我们白家，选择了对立阵营，云将军，你待如何？”

过了，不稀罕，下一。

白檀一脸的否定三连。

白檀仍然就班地过着自己的生活，白天去白鹤书院授课，晚上写写字、看看文章，偶尔来了雅兴，就去荟萃楼，听四季戏班的人唱一段戏。

白檀了一气，“若白家倾全族之力，辅佐将军上位，将军又能给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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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云九霄恣意惯了，不耐烦遵循繁文缛节，白檀却不敢似他那般放浪形骸，客人都堵上门来了，他还躺在榻上，实在不成统。

婢女退下后，云九霄从梁上下来，落到正在更衣的白檀边，神如常地说：“请转告大老爷，夜时分，我自去寻他。”

冰鲛纱窗将有些炙的光过滤、化，轻飘飘地沉下来，已经变得如月光般皎洁莹，白檀姣好的五官映在天光中，无一不完，无一不秾艳。

云九霄拿觑了白檀慵懒模样，不由浅笑，他运了些巧劲，将白檀摁回去，声：“如何就困成这样？还计较些虚礼什么？你睡你的，我今日无事，在你这风宝地坐会儿。”

白檀不知云九霄究竟跟长兄说了什么，云家、白家、季家又相互订立了什么盟约，只知从那之后，所有人都忙了起来，之前仗着轻功卓越，三不五时过来偷袭的云九霄，也不见了人影，仿佛在锣密鼓地筹备着重要事宜。

白檀浑绵绵的，提不起力气，他顺势依偎着薄被，半侧着，呓语般说：“你这个大忙人，还有得闲的时候？”

玉山倾倒，不外如是。

云九霄了下殷红薄，本是刀锋般冷的男人，此时此刻却难得的温情，“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自古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害怕我们云家若是站到那万人之上，就翻脸不认人，是也不是？”

云九霄信誓旦旦：“我自不会伤及白家任何一人命。”

白檀手忙脚地整理衣襟，愠怒：“云九霄，你还要不要脸了？”

白檀本来都要睡着了，愣是被这话中意惊醒过来，打起神问：“你在我们白家安了人手？”

云九霄眸晦暗：“有你在，我就不会。”

闻言，白檀却更加难以放心了，云九霄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实际上细思恐极，他只承诺了保护白家人命，却没有不动白家财的意思。

傍晚时分，白荷喊醒了白檀，请他去用膳。

不住舒适地长嘘气，“朝野之间对云成虎皆是毁誉参半，敬慕者，赞他一句骁勇善战；厌恶者，骂他一句鲁莽匹夫。但是对云成虎的独云九霄，倒是众一词，都是敬畏有加。”

还不是因为你？白檀腹诽了一句，昨夜他跟大哥、文礼三人促膝长谈，分析多方利弊，又牵挂着门在外的白椴，等他送来消息，好最后的决断，几乎彻夜无眠，能不困顿吗？

云九霄笑了，“小先生可真是冰雪聪明。”他竟是学着白鹤书院的学们，半是戏谑，半是亲昵地唤白檀为“小先生”。

一只修长柔韧，燥温的手伸过来，贴在白檀上，耳旁有人凑近了，呵气取笑：“小懒猫。”

白檀歪，表情无辜地笑：“那你会吗？”

光褪却，夏季悄然而至。

几人讨论了半晌，末了，一家之的白楷开了，对季秋容：“夫人，劳你给大舅兄递个信儿，请他今夜时过府商议要事，为掩人耳目，还请乔装改扮。”

“唔。”白檀呼了气，勉睁开倦怠的双眸，半睡半醒地问：“你怎么来了？”说着就要挣扎起来，唤白荷奉上香茶、糕。

季秋容柔声应了，自去写信，吩咐陪嫁丫鬟转送。

云九霄本是站在一旁，此时却不由自主地挨着床榻边缘坐了，面对毫不设防的白檀，心尖都要化了，肖似冰雪的冷艳脸庞上，渐渐浮上一抹意，带着诱|哄的味，低不可闻地说：“我过来，是因为知贵府大老爷，早则今晚，迟则明晚，就要寻我，脆不请自来，岂不两相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