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礼淡淡：“刚被送来的时候，有一位才人怒气不平，跟妹厮打起来，后来不知怎么闹到李潜面前，李潜摔碎茶碗，划烂了那姑娘的脸，自此以后，再无人敢靠近他。”

彼时，李潜正在小院中的桂树下静坐，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观其闲适安逸的模样，外人见了，实在很难相信，此人竟然会是一名阶下囚，他的畔甚至带着柔如风般和煦的笑。

再说李潜这边，事发之后，他就被严密关押了起来，一应衣用，仍然都是上上之品，就连以前的妃淑媛等人，也都送来服侍李潜，并无一苛待，然而，就算如此，以李潜之心，将他禁在中，又限制了自由，傲如他，只会受到屈辱，面对白文礼等人的询问，自然如锯了嘴儿的葫芦，任他们兼施，仍旧一言不发。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方鸿渐的话，白檀无异于再吃了一枚定心，不由：“此言当真？”

白文礼默然片刻，：“李潜可真是一个怪胎，好吧，虽然没了他的帮助，我们也能将局面稳定下来，但是时间上可能会推迟一些。”

两人谈论之时，白檀就在一侧旁听，待他们说完，却摇了摇，直接粉碎白文礼不切实际的幻想，：“有此一言，只能说明你不够了解他，李潜这个人，他持下去的唯一神支，就是成为人上人，让别人尝遍他所遭受的不堪经历，现在，他的神支破灭了，死亡对他来说是一解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那一对旁人或许有用，但是对李潜本行不通，你要知，李潜不这个国家的民，他憎恶一切，厌弃一切，又怎么可能会为这些人，迫自己去不喜的事？”

院落里木扶疏，郁郁葱葱，在一团团或或淡的绿当中，依稀可以窥见女彩绣辉煌的衣裙，她们缩在那里，直勾勾地望过来，目光幽冷如毒蛇，三分怨恨，七分畏惧。

其实后中女人虽多，有些却跟李潜素未谋面，都是大好的青年华，骨朵一般鲜亮的年纪，白文礼也没想长久幽困她们，只是暂时放在这里，一来观察她们跟李潜关系如何，家族父兄等人是否仍在为李潜事，二则，对文武百官多少也是一重钳制。

白檀猜想，这些应该就是李潜后诸人了，他受到氛围的异样，问：“她们怎么了？”

白檀无视白文礼的劝阻，走过去，坐在李潜对面，他回过神来，浅浅一笑，：“你来了。”语气亲切自然，态度熟稔亲昵，像是在对待极为亲密之人。

双方各执己见，相互劝解了半晌，不得不各退一步，白文礼主动请缨，承担起保卫白檀安全的职责，两人当即就去了李潜所在的苑。

沉沉压在的大石，终于被挪开，白檀心一松，正要谢方鸿信，却两一黑，忽然就毫无征兆地了过去，吓得白文礼三步并作两步，抢步过来将人扶住了，好一通忙。

大病未愈的云九霄咳了几声，急切：“朝政上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就行了，就是晚上一天两天的，又有什么关系？”

一面啧啧称奇，接连叹：“怪了，真是怪了，分明昨天晚上还在鬼门关徘徊，怎么突然就有所好转，脉象也变得沉稳有力，竟然已是渡过了生死劫数，只需再静静修养几个月，老夫保证少将军生龙活虎，威风更甚往昔！”

白檀想了想，：“我去见见他吧。”

方鸿渐：“自然。”

云九霄和白文礼异同声：“不行！”

却不想，闹了这样的，后妃们被李潜吓破了胆，整日里战战兢兢，莫说是想法设法救他去了，没联手打死他，都是看在那张脸的份上。

“自从被关这里开始，李潜就好像一夜之间哑了，整日一言不发。”白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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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拍了拍云九霄的手，示意他安心，浅笑：“这次变，牵涉甚广，我担心会走消息，外族人被你们挫伤锐气，心底未必没有趁虚而，报仇雪耻的打算，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夜长梦多，还是尽早平阻碍的好。”

云九霄醒过来之后，白文礼几次同他商议此事，他们的意思，只希望有圣君明主，带领大周王朝，早早结束世纷争，最好能将周遭那些番小国打得服服帖帖。李潜聪慧狡诈，多智近妖，脾气秉并不适合当君王。但是平心而论，以他的心机谋算，当得起“枭雄”一词，若是直接斩杀，倒是有些可惜。况且，大周王朝正是用人之际，白文礼同云九霄，并不愿将人赶尽杀绝，反倒是有心招揽李潜事，再不济，也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写下禅位诏书，如此，云九霄若是继位，才会更加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