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他从不怯。也从未低。

两人行的酒局变为谈闻单人的宣，邵左晁为了善后，愣是一酒没碰。谈闻约莫喝了七八杯就不行了，忽地，他弯下腰攥衣摆，脸有些苍白。

邵左晁呼一气，手绕在谈闻手臂下，将他抬起。

“我…”

“一共七万五。”前台说，“先生，刷卡还是扫码？”

酒杯与玻璃桌发清脆的碰撞声。

邵左晁微张。

无人应答。

话音戛然而止。

刚才在宴会上见到的人，此刻现在谈闻家门。垂着蹲在那儿。

谈闻一直是个勇敢的人。

邵左晁问谈闻，是不是喜他，谈闻嗯一声。

那时候，路褚穿着赛车服，站在新手区里。

他敢于承认自己的取向，直腰板无畏他人的目光，就连被无端送国，谈闻依旧肆意自在。

谈闻喝得很急，仰酒，夜了，南望的歌也变得伤起来，情绪渲染下，邵左晁竟觉得谈闻这副模样可怜。

谈闻整个人窝在卡座沙发上，很小声地说：“知。”

“谈闻，回家了。”邵左晁说。

“你别我了。”接着，谈闻坐起，重新倒酒，“就让我喝个痛快吧。”

和从前截然不同，没有泪，没有矫情，但让人心生怜悯。

“人。”

邵左晁将谈闻拉起，撑着他。一路走到电梯。门，摁楼层。

邵左晁不再拦他，他虽不知谈闻怎么了，但却看谈闻的焦躁。邵左晁了杯饮料，静静看着谈闻喝酒。

邵左晁疼，简直想打死他，咬着牙说：“谈闻，你也就是遇见我了。换别人，看人家不……”

意识到这个想法，邵左晁诧异。谈闻这样的人，无论用什么话语形容，都不至于是可怜。

到谈闻家楼下。

“我来吧。”路褚哑着声音说。

邵左晁递给他：“刷卡。”

谈闻哆嗦着，半会儿，似用尽全力，他说：“我想回家…”

……

邵左晁想起来了，何止剧本杀，他在谈闻回国没几天就见过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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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电梯开了。

邵左晁故意问。

邵左晁拖着他往外走，谈闻小动作不断，抗拒邵左晁的动作。

丢后座，一路飞驰。

“醒醒。”

邵左晁松眉。

“你是他的谁？”

“你怎么了？”邵左晁忙问。

这是邵左晁第一次见谈闻这样。

付过钱，他重返卡座。看醉倒在沙发上的谈闻。

见到他们，路褚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