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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他们生气不生气，这屋是您的，不是他们的。”余，“您这个字据不能立。”

“约定也是可以的。”江母不想让江家人这么对她。

好几个晚上，江母都梦见她的男人在指责她，男人说她不孝顺父母，说她对婆婆太狠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江母自己梦见这些，她就想她男人可能真有这个想法。

江父早就死了，他会不会有这个想法，那都两说。

偏偏江母自己这么想，别人想要拉她一把，都拉不起来。

“您不是已经跟他们说了，约定。”余，“他们也没有给您台阶下。”

余心里清楚，江家那边的人就想着江母低房间。她看是不可能了，毕竟江老夫人已经没了，人死了，江母之前没有答应立字据，现在就更不可能答应立字据。

“老太太在的时候，您钱了。办丧事的时候，他们嘴里说着不让你祭拜，不还是让您钱了吗？”余，“左右邻居都知。这些年来，您为他们江家付够多的了，把养女都给没了，你对他们还不够好的吗？”

“……”江母叹气。

纵然江母得再好都没有用，只要她错一件事情，那些人就会说她。江母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江老夫人没了，别人就是会说她心狠，说她无情。

“其实，要是可以，您直接把这边的房卖了，去别买房。”余，“不用跟那些人接，多好。老爷老太太都没有了，他们总不好意思再着您钱。您现在还有工作，多给自己攒攒养老钱。”

余夫妻没有打算买江母的房，江大海夫妻还住在那边呢。要是他们夫妻买这个房，太不划算，江大海夫妻必定不愿意搬开。哪怕是说让江大海跟余夫妻调换房间，江大海夫妻都不可能愿意的，除非家里现在有的那几间房间都给江大海夫妻。

这可不行，这不就等于余夫妻去压迫江母了么。何况，江母还是想要住在这边。

因此，只要余还是江家的儿媳妇，她就不能去买江母的房。

“没想着卖。”江母。

“就算您现在想卖，也不好卖。”余，“您跟我婆婆他们有矛盾，大哥大嫂还住在旁边，他们要是不想搬走，您怎么卖房？买家也会打听的，他们知有问题，也会退缩。这南城又不是只有您这边的房是房，别也有房，他们完全可以去别买房。”

要余说，老爷老太太没有了，江家那边没有江父的直系亲属，兄弟妹，那都算是旁支了，那些人总不能跑去相关单位说江母欺负烈士的兄弟妹。江母可是江父的妻，为了江父守寡那么多年。

那些年，可以说是老太太老爷在，别人首先会想着为他们两个人主。但现在两个人没了，江母要是气一，她就直接说那些人欺负烈士的寡妇呗。

余看看江母，江母应该没有那么气。江母就只会让江明月妥协，她自己也妥协。

“我原先想……我原先没有想过那么后面的事情。”江母，“就只想着住在这里面，住到我死。”

“您是有好哥哥在。”余，要不是江母的那些兄弟，江母早就被江家给生吞活剥了。

余想要是江母是自己的亲姑姑，自己才懒得去江母死活。江母不是自己的亲姑姑，余不用那么多，她还用江母的纫机，也就多过来几次。

“大伯母，要是您没有用这一台纫机，可以把纫机卖给我。”余，“我总用您的纫机，也有磨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