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季渊没再反驳，他只是又一次望向了那篇文书，在静默很久后轻声而茫然地：

。君王仁心而太贤德。】

贤淳太皇太后困吾辈于陵中，以饿殍杀之，幸得池将军同张齐胜张公公相助，得记书于此……

就这样吧。

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带着名为事不关己的冷静。

没有难过也没有恨。

他尊敬的母亲毒杀了他所的人。

【你还好么？】萧策问。

到了后来，萧季渊已经不知自己是怎么活过那些剩下的年岁的了。他只是觉得很苦，而苦到便是麻木。

所以，她藏起了他的一切。

仍是那片将醒未醒的虚无，只是这一次，其间多了那些浮在虚空中的血书。

【愿天佑我大缙！日月昭昭，乾坤朗朗！】

萧季渊闻声了笑起来。

萧季渊就站在那边静静地看着，直到萧策走近，他才偏过看向了他。

【我知她毒杀了他的时候，比起恨，其实更多的是绝望。】

想到这儿，萧季渊轻叹了一声，后来他再没有说话，直到满目的虚无将尽，他的躯渐散。

落笔成书，绝无妄言。】

【可惜，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愿啊。在她里，我应该算是她制作的一个失败品，而人嘛，就是很喜掩藏自己的失败的。】

【吾辈生而常人，既无治世之才，亦无平之力。然既为史官，便不敢违应尽之责。

然后，萧季渊就想通了一些事。

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会儿看到这些文书，知这些真相的时候，他竟是全然没有什么觉。

萧策淡淡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接受，和你是一个人难是什么好事么？】

他明明还会为史官们哀恸，却无法为自己的母亲生一分情，到了最后也就只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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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萧策又一次梦见了萧季渊。

【好奇怪的问题。】他说，【你难还没有接受么？我们其实是一个人的事实。】

池将军池余雪，现名卫安，虽为罪臣之女，却有忠良之志。以戍边，为国为家。父辈之罪祸及女，然其以女之挑国之重担，冯某拜谢。】

这样想想，和他萧季渊是同一个人什么的，好像确实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此为景承帝之本纪，太史令冯思源携记史十数共记之。

【二十四年，帝崩于禁中，年四十有六……】

在消失的最后一刻，萧策听见他说：

那些个什么贤君名，贤淳其实本就没有那么在乎，她无法接受的，其实只是事情没有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