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难听的话白鑫都见了不少，不过他只拣好的听，骂他的人，他只会说一句，“我看有些人嘴太臭了，可以看看小黄车三号链接，九块九五支牙刷超值装！需要的赶下单了啊。”

“是这样的，我，最近，不是开学了嘛，我是大一，但是，我，我好后悔来这个学校了……”

“各位来观看的铁，给主播关注啊！”

白鑫其实也不记得自己多大了，十九岁生日以后，他再没记得过自己的生日。现在突然被人问起，他屈指算了算，也才过去两年，今年的他刚满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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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平时成绩好的，但就是考那次发挥失常，明明是有实力去到更好的学校，但偏偏就是这一次，没有好好发挥，最后来了现在的学校，跟我想去的那个学校，差远了。我好纠结，好后悔，我想复读……但现在已经开学了，我又不知该不该回去……”

白鑫跑到一侧的箱里，翻一束假话，举着话筒，神情作地唱着歌。

白鑫脸上的粉底比脖还白，超嘴廓的红，比双还要的线，蓝黑影画的烟熏妆，下颌线和鼻梁两没有开的修容，这些夸张的妆效，就算是李康年来了，也认不他是谁。

“好了！谢各位老铁们的大力支持！正好十钟了，今天的文艺汇演，到此结束！请各位有序退场！明晚同一时间，锁定‘浪诗人’的直播间！”

白鑫送走来看闹的路人，才将音乐换成了舒缓的情歌。他把绿的假发摘下来，燥的白鑫拿起桌上两升装的壶对着嘴猛。

“你好……主播，是我连上了吗？”

“主播就长这样，没开颜没开颜。”

“当然不是，主播是浪汉，是个没文化的浪汉啊。为什么叫诗人，就是想让自己显得很有文化啊。”

“谢谢‘俺是嫰爹’送来的十个气球！不过，恁还是别俺爹，俺爹晦气得很！死得忒早嘞！”

“你的心上人，你哦，啾咪~”

“对对对，主播不止25，今年55，还有五年退休。”

就这样，稽的动作，上的音乐，引来不少观众给白鑫刷礼，白鑫都尽量一一谢。

“有的啊，有的，只要十九块九，想要的链接下单啊，谢谢铁们的支持！”

“主播刚才的超大杯壶能给个链接吗？”

读了一会儿弹幕，直播间的观看人数锐减，剩下还在观看他直播的观众大多都是了关注的粉丝。

“诶，是的，就是你连上了。来，我们听听这位‘草莓’妹妹最近有什么烦恼呢？”

“可以连线了，一钱一次，不然人人都得上来骂我就跑，那还了得。真要骂我，也得钱。”

就这样又蹦又了三小时，白鑫唱歌、聊天、表演就没停下来过，什么假山假蛇各堆了一地，直播间一直闹哄哄的。

白鑫的大瘦脸的特效拉到了最满，看到弹幕说的关掉颜，他狡辩自己没开，又默默关掉了颜滤镜。

“草莓酱”说话声音一顿一顿的，白鑫听得，她应该是刚哭过，情绪不太好，连忙安抚她，“别哭啊，别哭妹妹，你说说怎么后悔了，是专业不理想还是大学不行啊，还是跟同学有矛盾了？”

“我要送你九十九朵玫瑰——我要唱心内的话乎你听——我你我愿意你不用怕——”

白鑫对着镜噘嘴比心，弹幕又被“恶心”、“放过我们”等词刷屏。

“别信，主播今年25？”

“渴死主播了，过个十分钟再连麦，先聊会儿天吧。”

他是哪里人？白鑫也不清楚，李康年去世以后，他早没了家，现在的他，更像个浪汉。白鑫在陌生的城市里，寻找着他想见的故人。

白鑫接通了其中一位粉丝，名字叫“草莓酱”，是个女孩，声音脆生生的，听起来年龄不大，有些腼腆。

“主播十八，成年了啊，不用担心，未成年不能直播。”

“主播是‘诗人’吗，写首诗看看？”

白鑫放下壶，终于得空坐下椅歇一歇，开始随机念起屏幕里一闪而过的弹幕。

但即使这样，也看不他原本的样貌。

通常这个时间，白鑫都会与粉丝连线，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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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就一朵吗？主播给你送九十九朵玫瑰！”

“主播哪里人？”

“主播多大了？”

当然，弹幕并不都是和谐的声音，有人看了白鑫刚才哗众取的表演，也会狂发弹幕辱骂。

“主播颜能关小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