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娄县

“是二爷让我去问公。公到底在哪儿？”

容玠垂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眉宇间黑云压城，他蓦地起，越过遮云径直朝外走，丢下一句，“叫人过来，把苏妙漪用过的都扔了，烧了……”

***

遮云支支吾吾地，像是难以启齿似的，总愈发觉得奇怪，刚要继续追问，遮云却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一边跑还一边叫着，“你去前厅等着，我这就去叫公！”

而他脚边，是被掀开了盖的熏笼，里似乎正烧着什么布料，源源不断的烟雾伴随着窜动蔓延的火，从里升腾而……

翌日清早，容府总却没在容玠的院找到他，还好在回廊上碰到了鬼鬼祟祟的遮云，“这年关将近，今年的团圆宴要如何筹备，你快带我去见公，我得尽快安排……”

***

“大公呢？”

容府发生了什么，苏妙漪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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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怔怔地望着他。

“……是。”

将谢的话借着酒劲告诉容玠后，她心里的一块石也总算落了地。否则她总在“容玠是自己仇人”和“容玠帮了自己”之间煎熬不已。

屋内没有应声，却传来一烧灼的焦味。

听得遮云的声音，他才缓缓抬起，披垂的长发下，是一张沉得能滴的俊颜。

遮云一惊，也顾不得更多，连忙撞开房门闯了去。看清屋内景象，他僵在门外，面错愕，“公，公……”

下一瞬，他抬手，袖袍兜起一阵风，将床榻两侧的红纱帐都挥了下来。

“公这是？”

容玠只穿着一墨寝衣坐在榻边，手肘撑在膝上，手指支着前额，微微前倾，似乎是一副宿醉未醒、痛裂的模样。

“……”

的门……所以你想要的一切，钱财、门第，包括你家书肆的前程，我通通都能给你……”

遮云皱着脸，一脑门官司，“这事问二爷就好了，找公什么？”

遮云的目光在屋内飞快地扫了一圈，才意识到这熏笼里烧的是床上的薄褥。

连苏妙漪用过的东西都要烧，这不就等于回到了从前不死不休、相看生厌的境况吗？看来昨夜公和苏妙漪又谈崩了……

帐内的光线霎时变得朦脓昏沉，容玠的手掌盖在了苏妙漪那双懵懂茫然的桃眸上，另一只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领。

默然半晌，他才气息不稳，断断续续地呢喃，“什么凌公，公，他们都不如我这个容氏的公……他们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们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妙漪，我什么都能给你……”

遮云走到苏妙漪的房门外，试探地敲了敲，“公？公你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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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容玠抿，又低吻上她纤长的脖颈。

……

遮云惊疑不定地应了一声。

他惴惴不安地想。

昨晚公酒醉，竟是不不顾地就跑来了这里，还偏偏宿在了苏妙漪之前住过的屋里。这要是被府里其他人知，还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

顿了顿，他直勾勾地盯着苏妙漪，一字一句，“只要从今日起，你别再看旁人。”

遮云一路避开下人，直接跑了苏家人前段时日暂住的别院里。

遮云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