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盒里的诗稿她方才已经看过了，说得客气些，文采平庸，远远没达到诗集的准；说得难听些，那就是狗不通，浪费纸墨和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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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玠回想了一下，“若我没记错，他夫人可是楼岳的次女，楼贵妃的嫡妹？”

“正是这位齐大人，他与楼家的情不浅，算是楼相最信任的亲信。”

端王看向容玠，沉声，“有他在一日，这汴京府尹一职，恐怕迟早都是二哥的中之。”

乎所有人的意料，凌长风这个汴京城了名的暴脾气竟没动怒，只是抹了一把脸，又甩了甩手，将那酒甩到了周围人脸上，坦然，“你说得对，我是不。”

容玠不动声地，“苏家于容氏有恩，容某总不能叫他们落街，无家可归。”

他不大侠又怎么了？

“凌长风，你现在可真像个街边讨饭的乞丐啊……”

“凌长风！你看看你现在这幅穷酸模样！”

端王颔首，神凝重，“汴京府尹一职，纵揽京城军民政务，通常都是由储君兼任，若无储君，才会到皇亲王。父皇未立储君，汴京府尹便一直由八皇叔兼任。可自从半年前，八皇叔病故，汴京府尹一职便空悬至今，一应事务由权知汴京府齐之远代理……”

端王沉默了半晌，才勉为其难地声，只是声音里带了一丝咬牙切齿，“那就住着吧。”

苏妙漪隐约觉得有些蹊跷，忍不住又朝手上的匣盒看了一。

如果说他丰乐楼之前，还为自己前二十年的浑浑噩噩到自惭形秽。如今同这群人坐在一起，他竟反而得到了一丝宽，整个人都如释重负。

“齐之远……”

“武家家财万贯，武兄不会赖账吧？”

丰乐楼里，苏妙漪捧着沈行首给她的匣盒，沉着脸从宴厅里离开。

这则小曲结束，二人才开始聊起正事。

“听说今日在朝堂上，有人提让梁王兼任汴京府尹。殿下想必是为了此事而来？”

凌长风拎起酒壶，问，“武兄，你这酒不用来喝，用来泼，想必是已经喝够了。既然喝够了，那不如谈谈我的八贯钱黄杨木？”

苏妙漪步伐一顿，诧异地透过门看向那雅间，就见一群纨绔弟正围着凌长风指指，为首那人就坐在凌长风面前的案席上，抬手就将一壶酒泼上凌长风的脸。

“……”

武公又憋屈又痛快，“你放心，本公答应你的黄杨木书架，说到到。不过，今日本公还没喝尽兴，这酒宴嘛，少了些乐，寻常的这些乐舞实在是看得

“你不是行侠仗义、多闲事么？你不是盛气凌人、张狂得很吗？本公看上一个舞女，跟你到底有什么狗关系？！舞女是什么用的，那天生就是承献媚的！你凌长风也天生就是个草包，还叫嚣着要什么大侠……你说说看，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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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玠若有所思。

“……”

总比这些连人都不的渣滓好多了。

就这样的诗，在行会那些人里竟然还成了抢手的香饽饽，只因这诗是自齐家公之手……与齐之远搭上线，当真这么有诱惑力？

***

正想着，她经过了一个雅间，恰好遇上丰乐楼的杂役推门而给里上酒，于是一声醉醺醺的嘲讽声便从半掩的门里传了来——

雅间内微微一静，一群人被凌长风整的有些不会了。

烛火忽明忽灭，他的面容也在光影错间变得锋利。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