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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3/3)

停下了脚步。

四面全是一望无际的沙丘,放望去天地寂寥,满目茫茫的灰白。

风将他的脚印抚平,来路平毫无痕迹,仿佛从未留下任何存在的证据。

“……”单超嘴阖动了下,似乎想喃喃唤一声那年轻人,然而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他的嗓已经非常喑哑了。

而且他也从不知那个人的名字。

单超跌坐在地上,打开喝了最后一,然后随手把扔了,仰天躺倒在冰凉的沙地上。

秋季银河横贯长空,在沙漠中格外清晰绚烂,幻化成波涛汹涌的星。天地如同生命最初的襁褓,轻轻包裹住小男孩遍布伤痕的,温柔、残忍而浩大,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带向永恒的渊。

那里将永远不再有饥饿。

不再有漫长的恐惧,和绝望的孤独。

“……斗,心宿三……”

那个相似的夜里,裹着布披风的年轻人仰望天空,遥遥指向浩瀚的星海:“天枢,玉衡,摇光……”

小单超倏而反手,抓住沙地,艰难地翻了个。

他蹒跚爬了两步后摔倒下去,片刻后一爬起来,恍惚望向来时的方向。

——就在那一瞬间,他涣散的瞳孔骤然缩。

不远沙丘上,那年轻人的衣裾在风中飘扬起来,削瘦的影在月光下被拉得老长。

他向单超伸手,掌心上静静躺着一枚鹰爪,声音低沉平静:“你落下东西了。”

“……”

两人互相对视,一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从小单超心底升起,直冲。

然而他已经渴到连一滴泪都不来,腔中只能发嘶哑难听的息,用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你是来杀我的吗?”

年轻人摇了摇。

“那你来什么?”

风着尖锐的哨掠过,远传来狼群长嗥,游徘徊,渐渐向月升的方向而去。

“……我来带你回去,单超。”年轻人终于说。

“你有你该回的地方,我是那个带你回去的人。”

小单超底渐渐浮起震惊、怀疑和不知所措,而年轻人面后的脸却连一丝表情都没有。他们互相注视良久,逐渐升起的弯月将两人的影角度变换,单超终于沙哑而颤抖地开了:“你……你到底是谁?”

年轻人垂落睫,随即伸手摘下了面。

那一瞬间,小单超底的情绪立刻被另一惊异所替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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