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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2/3)

郭伟祥手边有个灰铁盒,普通鞋盒大小,被金红绶带封死。周戎知这是什么——遗盒,里面装着郭副长生前用过的零碎品。

丁实小心翼翼走过来,cao也轻手轻脚地跟在他后面。四个人围坐在这张小小的餐桌边,丁实一下下用力拍郭伟祥的背,不住低声安,后者的嚎啕终于慢慢变成嘶哑低沉的泣。

郭伟祥声音不,因为哭泣的缘故甚至有些沙哑难言,但周戎却仿佛被某尖锐的东西刺到了,一时说不话来。

钢笔,手抄本,老镜,以及起码半盒沉甸甸的立功证书、军功章。

郭副长确实已经要内退,近年来很多事务都不再亲力亲为了。如果不是他自己站来要求,这注定要牺牲的殿后任务,不可能给一个年近八十的老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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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118,”周戎低沉,“老爷一直跟人炫耀这个,他会瞑目的。”

“戎哥,”cao轻轻地问:“裁撤的事……确定了吗?”

郭伟祥趴在餐桌边,面对着墙角,整座堂就他一人孤零零坐在那里。从背影看他正把脸埋掌心,周戎径自走过他边,去另一面墙边的售卖机哐哐哐买了满怀啤酒和烟,转哗啦堆在餐桌上,拉开了郭伟祥面前的折叠椅。

“来吧,”他打开一瓶啤酒拉环,不由分说拉下郭伟祥的左手,把啤酒罐他手里:“这是你戎哥上所有现金,今儿舍命请你。”

通红,右手又要去捂睛,被周戎行了中华。

祥急促气,鼻腔发尖利的破音,最后终于演变成了失声痛哭。

郭伟祥泪顿时又涌了来,半晌哽咽着摇了摇。

郭伟祥满

“你跟他吼说要追求自己的理想,你爷爷其实是兴的。”周戎又说,“你不懂,祥。老爷走的时候一定很放心,他知你有息,不用靠任何人了。”

cao还要再问,丁实碰了碰她的手,用神示意她低看。

时,军委组织大规模撤退,郭副长自愿留下来坐镇指挥,结果没赶上最后一班起飞的直升机。

“要是我一直陪着他,他就不会死了。”郭伟祥夹着烟,掌抵在涨红的额角上,喃喃:“要是当时我也在,我一定不会让他这么个八十岁的老去关闸门,我一定……”

“戎哥……”

cao和丁实对视一,似乎有些不愿相信,“但是……咱们第六中队还在啊。不是说只要有队长,就有编制的吗?怎么说撤就……”

周戎谢过带路的卫兵,走廊尽是小堂,还没到晚饭时间,此刻空的没什么人,只有cao和丁实忐忑地站在门往里张望。

周戎拍拍郭伟祥的胳膊,就像传递某力量似的,重重了:“别这么想。要是你活了这么大,什么息也没有,整天除了陪老爷之外就没个正经事,郭副长又怎能安心上路?”

郭伟祥却哭着摇,念叨着戎哥你不懂,你不明白。

周戎没有回答。

“他本来想让我别的,是我非要考特队……我想证明自己,想争一气,跟他吼说我要实现自己的理想……但他其实只想让唯一的孙安安稳稳地待在边,本没指望过我有什么大息……”

——只见周戎左手一接一地烟,右手却攥着一听没开

周戎吐一白雾,似乎苦笑了下,但看不清晰。

周戎指竖在嘴上,示意他俩噤声,然后走了去。

周戎给自己了烟,在白雾袅袅中垂落。

“戎哥……”

“老爷怎么走的?”

“病毒突然从研究所爆发,撤退的时候兵荒,他非要叫别人先走,自己拿着密码和钥匙去关地下三层的安全闸门……他都快八十了,本来都没他什么事了,临时来申请的急权限。”

“我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声再见。”郭伟祥鼻通红,说:“我临走那天,军车开过大院门,你问我要不要停一下,给我五分钟好去跟老爷告个别……但我老怕人觉得我搞特殊化,就咬定了不要。我怎么就没去呢?我怎么就没去一趟,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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