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我拿的那些东西走在医院里显得特奇怪，去普三没见着小晏，小晏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老儿，我当时蒙了，就询问旁边病号。病号说，季晏转走了，昨天下午转的，好像去住档病房去了。我听着纳闷儿，心想，不可能呀，叶雨昨天下午的时候已经到我那儿了，她不可能给小晏转病房，转，也不可能不告儿我么！我问病号谁给转的，转哪儿了。病号想了想，说，不知。这时正好来个小护士，病号就说，嗳，大夫，她来找人，你知这床的季晏转哪去了吗？小护士珠骨碌骨碌地看了看我，半天说，病人家属不让透，不知！

我从普三退来，打给柳仲，柳仲不接，打给文文，文文欠费，我没敢打给叶雨，怕她骂我家里这样了，这个当上还来看小晏。那个时候我还不知小晏嘱咐了叶雨、柳仲和文文暂时对我隐瞒已经公开了的事实，她说就算要告诉我也要自己亲告诉我。

当时，我一儿也不知医院里的情况，我不知小晏并不富裕的父母为了控制局面开了药剂已经把她接回家去养伤了，她老人家辞了工作，宁愿失去家里唯一稳定的经济来源，也不让柳仲和文文照顾小晏。最主要是我，不能让我再靠近小晏，她还死活要还叶雨支付的医药费，不过叶雨也死活没要。其实这些叶雨都知，但却没有告诉我，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接那笔钱，叶雨说，钱不能要，小，你欠季晏一枪，虽然整件事儿因她而起，但她和我商量央求我不要报警的时候，我真的很震撼。我看见她坐千鹏的车，那一刻，将促使我这一辈都记得她，我钦佩她，她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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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我没有办法了，只能趴玻璃窗上挨个儿病房望，挨个儿找，就像个神病，抱着娃娃箱，抱着衣服包，在住院的大楼里一层一层地走。我当时已经可以觉到有事情发生了，揣情度理，如果是叶雨给小晏转走的她不会不告诉我，小护士也不会那么谨慎地跟我说家属不让透，前后想想，我能猜得###不离十。

，听警察他们议论你，说你一对四，那心理素质，那冲劲儿，真不赖，要换一般女生肯定手脚，人家指哪儿乖乖去哪儿了。我平常老看“半边天”那个节目，我特赞扬那些女人，没想在边就有这样的人，吴小，你的，真的，的！

我给柳仲一遍一遍地打过去，下了狠心势必要攻破她的心底防线，柳仲也是下了狠心了，就是不接电话。

天下着雪，那一年冬天的雪大而密集是往后没有遇见过的。我提着包抱着箱倒来倒去，前后坐了三趟公车才坐到医院。在医院门，在这一路上，我挖空心思地想着怎么瞒小晏，怎么跟她说最近一段时间不能来照顾她？怎么跟她说自己从小屋搬来？我不想小晏心疼我，不能告诉她我妈得了那病，我爸也蹲了去，我也被房东赶来了，她要听了，还不得跟着着急上火啊，换了谁都得急个好好赖赖的！

我从医院走来，天还在下雪，大片大片的，仰看就像飘棉似的。医院门有一个报亭，卖茶叶的小锅气腾腾地支在外，几辆租车预备齐地停着等客，车有雪结的脏泥冰渣。我拿起报亭里的公用电话，拨

临走，房东女人把我送到门，我转说再见的时候，我看见贴着碎瓷砖的厨房窗台上还放着那台破旧的收音机，那条锈迹斑斑的天线还是搭在窗台的豆儿酱桶上。我腾不手，就用下朝厨房指了指，女人顺着望过去，然后转过来望着我犯迷糊，我笑两下，我说，那么放，听起来清楚。

我听得不好意思，我说，没半边天的事儿，人家半边天节目报告的都是艰苦创业、发家致富，跟我这儿扯不上，我也就是自个儿救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