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似乎想上去劝阻，霍老爷却抬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霍靳西走霍老爷病房的时候，慕浅哭声依旧。

霍老爷明明已经稳定下来，她却逐渐哭到失控，像个小孩一般，趴在霍老爷床边，哭到涕泪横。

可是慕浅却仿佛没有听到，她只是看着霍老爷，渐渐地哭了声。

众人哪里放心得下，自然都不愿意走。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似乎受不了自己被慕浅情绪染的事实，转就走了病房。

叶瑾帆听了，默默将叶惜揽怀中，抚了抚她的。

“当初她被霍家赶走的时候没这么哭，在岑家无立足之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难过，甚至在她失去笑笑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哭过……”叶惜同样哭得难以自持，“她真的没有人可以再失去了……她不可以再失去了……”

慕浅这才从门走来，一路走到霍老爷病床前，伸手来握住了霍老爷那只苍老的手。

“都怪他，都怪他……”叶惜咬牙，泣着开。

叶瑾帆看着霍靳西的背影，忽然示意了一下叶惜。

“浅浅，爷爷叫你过来。”霍柏年。

夜之中，园中灯光昏暗，光影斑驳之中，霍靳西自后方的长廊走过来，径直从两人旁走过，走向了医院大厦。

只有霍老爷没有拦她，任由她难以克制地放声恸哭。

病房里其他人都没有发声音，唯有霍老爷床各仪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哭声回响。

叶惜仰看着他，脸上泪痕斑驳，“浅浅说，生死有命，等送走了爷爷，她就彻底无牵无挂，想去哪里去哪里……可是爷爷真的要走的时候，她却吓得泣不成声……我从来没有见浅浅这么哭过……她失去那么多，她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怎么了？”叶瑾帆见她双目泛红，咬隐忍的模样，连忙问，“慕浅爷爷情况不好吗？”

她抿着，仍是一言不发，只有泪不住地往下掉，一直掉……

霍老爷只是看着她，微微笑了笑，“你怎么了？”

叶瑾帆重新将她揽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了……”

霍潇潇这么一走，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也都离开了，只剩下慕浅一个人还守在床边。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

可是她握着霍老爷，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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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惜顺着他的指示，转看向霍靳西，泪蓦地一顿。

“你哭什么呀？”小姑姑霍云卿有些烦躁地开，“爷爷好端端的，都被你哭晦气了！”

看见他，叶惜终于控制不住地哭了来，有些艰难地开：“不是……”

霍老爷一只手被慕浅握着，另一只手有些艰难地抚着慕浅的，慕浅哭声却始终不见收势。

“那她就不打扰爷爷休息了？”霍潇潇瞥了一依旧埋在床边恸哭的慕浅，说话间忽然也控制不住地红了眶，“嘛呀，哭得这么惊天动地的，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霍老爷的手很凉，可是她的手温度却更低，以至于她竟觉到了温。

“哥……”叶惜声音低哑地喊了他一声。

“浅浅，爷爷没事了，你别哭了。”霍柏年上前，轻轻拍了拍慕浅的背。

“没事没事。”叶瑾帆说，“你就别哭了，她还得靠你来安呢……你这么个哭法，她会更难过的……”

叶瑾帆默默揽了她，低声安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至霍靳西走来，见此情形，缓缓开：“你们都先回去吧，时间也晚了，别打扰爷爷休息。”

“爷爷的手在你的睛底下洗了个澡。”霍老爷缓缓开，“我又没事，你哭什么呢？”

慕浅终于缓缓抬起来，睛和鼻哭得通红，看清霍老爷的样之后，她才终于开说了第一句话：“我兴。”

……

霍靳西坐在床对面的沙发里，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你哭什么？”叶瑾帆伸手来掉她脸上的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浅哭声渐消，脑袋却依旧埋在老爷的手上，不肯抬。

她捂着急匆匆地走向外面，也不知自己走过了什么地方，直至最后在园里撞叶瑾帆的怀中。

人群之外，叶惜听着慕浅的哭声，渐渐难以承受，转跑了病房。

慕浅没有回答，下一刻，却有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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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霍老爷脸苍白地躺在那里，一只手却颤巍巍地伸向了她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