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们也讨论过关于“信任”的话题，那一次，他同样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可是，她避而不答。

发生这么多事情，她边的人来来去去，虚虚实实，她险些，连自己都要不敢相信了。

静了片刻之后，慕浅忽然伸手来，抱住了霍靳西。

一张原本不该再存在于这世上的脸。

及至如今，他对她的信任，几乎已经成为了一本能。

霍靳西走房来，反手关上了门。

她低声。

房门从外面被人打开，慕浅抱膝坐在床上，没有看，也没有动。

没过多久，楼上就响起了慕浅熟悉的脚步声。

她已经坐了很久，睛早已经适应黑暗，因此即便屋内光线昏暗，她却依旧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他同样没有开灯，只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来，将慕浅的一只手圈了手心。

她真是完全可以脱而那个名字，可是偏偏，那个名字久久盘旋于她的腔之中，来来回回，难以挣脱。

事实上，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是完全信任她的。

那时候，她与从前判若两人，完全地超乎了他的想象。

寂寂夜，窗外忽然又有灯光一闪而过。

“你信，我就信。”霍靳西说。

听到这个答案，慕浅转看向了他。

这变化明明是让他生气且恼火的，可是他却依旧给了她足够的信任——他甚至本不知她那七年经历了什么，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就放心大胆地将霍祁然丢到了她边。

这本能……让人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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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西听了，没有回答，过了片刻，他同样上到了床上，坐到了慕浅侧的位置。

她很少会现这样的情绪状态，可见是遇到了大事。

“你信我吗？”霍靳西天执拗，终于又一次将这个问题问了。

不同于那张遮遮掩掩的照片，这一次，那张脸无遮无挡，她看得真切，看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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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完整的、清清楚楚的脸。

慕浅忽然就想起自己刚刚回到桐城的时候。

走廊上橘黄的灯光照屋中，照她隐匿在黑暗之中，孤单到极致的影。

“霍靳西。”好一会儿，慕浅才低低开，问，“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我信。”

慕浅在他肩颈蹭了蹭，随后静默许久。

窗外月朦胧，霍靳西一转，便能看到她脸有些模糊的廓线条。

那阵定而沉稳的脚步声步步接近，最终，在她的房间门停了下来。

接到那只温厚实的手掌时，慕浅才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了一气之后，开问：“你怎么回来了？”

这样的时刻，他怎能不回来？

她靠在他肩，笑了一声，随后才：“真羡慕你啊，能够这样相信一个人。”

静了一会儿，慕浅忽然一歪，靠到了霍靳西的肩上。

黑暗之中，他目光定沉静，更甚从前。

哪怕岁月悠长，未来并不能确定，可至少此时此刻——

霍靳西没有动，过了片刻才：“那你呢？”

可是边这个男人，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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