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看时，那个萌萌的小家伙，正扶着他的膝站着，仰起脸来看着他，一双睛乌黑透亮，带着笑，一声又一声地喊他：“ba，ba……”

当霍祁然时隔数年再度喊一声“爸爸”时，冷如霍靳西，竟也会控制不住地觉得。

：“妈……”

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坐起了。

“爸、爸……”

霍祁然声音依旧哑，可是发“爸”的音时，他可以完整发来。

忽然之间，霍靳西就听到了声音，两声很短的，并不清晰的，意味也不甚明确的“ba，ba”。

他将霍祁然拉自己怀中，护住他单薄的小之后，忍不住微微偏，亲了他一下。

时隔四年，他又一次听到了霍祁然喊“爸爸”，记忆忽然就倒回了他第一次喊“爸爸”的时候。

这个声音很轻，比起那个小家伙加诸他上的力还要轻，他只要稍微忽略，便能忘掉。

这样轻的动静还不足以影响他，虽然他近来的睡眠已经糟糕到极致，但他只要尽量忽略，再忽略，就可以睡眠状态——

“ba，ba……”

那时候他来到霍家九个月，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到渐渐会爬，会扶着家蹒跚而行——

他甚至可以想象他摇摇晃晃地走他书房的姿态，作为一个父亲，他原本应该将他抱起来放在膝，好好地尽一尽父亲的责任——

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心的疲惫，让他本没办法睁开睛抬起。

他喊的是“妈妈”，可是发来的声音，依然只有半个“妈”字。

家里能有这样柔的手、还会无视他在工作闯他书房的，只有那个小家伙。

直至后来有一天，他在书房加班，因为连续多日的不眠不休，控制不住地伏案小睡时，忽然有一只柔的小手，缓缓地搭到了他的膝上。

“叫一声爸爸。”霍靳西同样拉住了霍祁然的一只手，一字一句地开，“叫一声就行。”

一如此刻。

尽一声“爸爸”叫得磕磕绊绊，可是他确实喊来了。

他那个时候太忙了，再加上这孩来路不明，未来还不知会带来怎样的麻烦——那时候的霍靳西，本没有完全接受自己父亲的份，以及这个儿。

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唯一的动静，是那个小家伙蹒跚的脚步声，以及在他上反复游走支撑的手。

霍靳西所见证的他的成长瞬间，实在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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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西一向冷情，可是那一刻，他那颗常年被冰霜裹覆的心，忽然之间，柔到一塌糊涂。

霍靳西觉到了。

因为他只盼着家里有谁能尽快发现这个小家伙跑到了这里，再来将他抱走。

霍靳西甚少对他这样亲密的举动，霍祁然似乎略略有些不适应，抬眸看向了慕浅。

霍靳西依然没有动。

然而下一刻，慕浅同样倾向前，用力亲了他一下。

霍靳西面上没有太大的波动，可是目光却瞬间就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