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浅忽然就转开了脸。

“你可以怪我。”她说。

安静了片刻之后，慕浅对霍祁然：“祁然，你先回自己房间去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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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在她以为慕浅可能已经又睡着了的时候，慕浅忽然又缓缓睁开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霍祁然听了，朝陆沅耸了耸肩，意思大概是——看，我没说错吧？

“他为什么不由着我？”慕浅说，“我肚怀的可是他的孩——是他让我遭这份罪，他当然得由着我了！”

慕浅又静坐片刻，才掀开被下床，说了句“我去卫生间”，便匆匆起走了去。

“你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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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她靠在卫生间的墙边许久，终于鼓足勇气要开时，卫生间的门正好打开——

陆沅听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陆沅回过神来，忽然笑了笑，随后：“我才发现，你睡着时候的侧颜，很像妈——”

陆沅无奈地看着她，“那你还打算睡多久？”

慕浅这才坐起来，拨了拨发，：“可能是最近缺乏锻炼吧，肚渐渐大了，人就疲倦，每天都睡不醒，不得能睡足二十四个小时呢。”

了她，地开：“你回来啦？”

“不想走嘛。”慕浅说着说着便又要躺下，“除了睡觉，什么也不想……”

“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提起……”陆沅只回答了半句，便又渐渐失了声，顿了片刻，才终于开，“浅浅，我没有怪你，从来没有……”

陆沅闻言，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起来吧，我陪你下去走走。”

陆沅又顿了许久，才低低开：“很早之前，你就告诉过我你要什么，我从一开始就知你要什么……事情发展到今天，我们都一早就已经预见到……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所以，能怪谁呢？”

“嗯。”陆沅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她，“你怎么这个时间还在睡？”

“不想去。”慕浅伏在枕上，“还想睡……”

慕浅也微微怔了片刻，随后才再一次坐起来。

“天长地久。”慕浅闭上睛，回答。

两个人同时怔住，对视许久，慕浅才终于缓缓开：“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

陆沅听着卫生间里声哗哗，顿了片刻，也起走到了卫生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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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然应了一声，乖乖抱着书包离开了。

一个“妈妈”还没说完，陆沅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骤然收声。

陆沅伸手来摸了摸他的，随后才对慕浅：“知自己缺乏锻炼还一直睡，这样下去能好吗？多去走走不行吗？”

“你这样霍靳西也由着你？”陆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