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河岸，面上，有一艘船在等他，可以将他送去他想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他必须要去……

那个人，他必须要见……

陆棠又一次被他推到旁边，僵坐在泥地里，看着他艰难向前爬行的，近乎呆滞。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陆棠看不懂，也想不明白。

她明明就在这里。

为什么，他却要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去向别的地方？

她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叶瑾帆艰难前行的，忽然难以控制地痛哭声——

在她近乎嚎啕的痛哭声中，叶瑾帆缓慢的移动的渐渐停了下来。

在离只有两米的位置，他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可是依然有满心的不甘——

为什么不早两分钟离开？

为什么要跟后的这个女人纠缠不休？

为什么最后一次联络，只跟她发了消息，而不是打电话过去听听她的声音？

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多的许诺，却一次也没有实现？

为什么从来没有仔细听过她说话，将她的愿望放在心上？

为什么当初要对她那么狠心，害她险些殒命，吃尽苦？

为什么要利用她去那些她不愿意的事情，让她一辈都满怀内疚，再也没办法真正地敞开心怀？

为什么，要在一开始招惹上她？

为什么，又要让她伤心？

为什么……

他睁开睛，艰难地看向前乌沉沉的面，以及河对岸，那本看不到的另一方天地。

那一方，他永生也无法再到达的天地。

……

凌晨两，香城。

叶惜从汉堡店的落地窗望去，发现雨好像已经停了。

她不由得起，推门走店外，发现雨真的停了，只剩房檐偶尔还有残余的雨滴下来。

雨过天青，那应该一切都会好起来。

想到这里，她立刻转又回到店里，看了看时间之后，重新拿起了手机。

犹豫片刻之后，她还是没有打电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发了条信息过去。

可是这条信息发过去许久，却都没有回应。

叶惜不由得蹙了蹙眉，正犹豫不决间，忽然听到旁边的保镖低声：“这时候叶先生应该不方便看手机，叶小不用着急。”

叶惜想了想，应了一声之后，重新开了自己之前正在编辑的那篇文字。

这是她写给慕浅的一封信。

她知对慕浅和霍靳西而言，叶瑾帆了多少不可原谅的事情，她也知他们两个人这样远走飞有多自私多不负责，可是她还是不得不这么——

人总是如此，到了自己上，所有事情若都能避重就轻地解决，那应该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办法吧？

她自私，她懦弱，她没的选。

她好不容易等到他愿意回的那一天，她没办法再失去他。

叶惜反复将手那封信编辑了又编辑，每一个词语都反复斟酌，不知不觉，又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到她又一次抬起来，才惊觉时间飞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