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接纳这孩，却不愿意接纳她。

见她垂眸不语，傅城予又停顿了一下，才又：“我知这个孩来得突然，我们两个都没有心理准备，但是它既然已经来了，我们是应该好好护着它长大，生。”

可是现在，这个麻烦就是这样活生生地存在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在她的肚里。

傅城予蓦地回过神来，收敛了不受控制的神思，又清了清嗓，才：“你以前不是说想去国外念书吗？这个孩也许会耽误你一些时间，但是你稍后如果想去，我还是会支持你的。”

顾倾尔似乎没想到他会对她说这些话，因此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又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嗯。”

完那句话之后，顾倾尔也沉默了下来。

见她这个模样，傅城予便知她应该接收到了自己的意思。

傅城予被她这么看着，不由得抬起手来掩低咳了一声，才又：“肚里的孩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这么瘦，怎么给它养分？”

关于这场婚姻，他们虽然并没有过多地过，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情况。直到去年夏天，他去她大学演讲，顺路将她从学校接回家里，两个人才简单地了一下。

顾倾尔安静许久，忽然弯了弯角，：“好。”

而今，突然多来一个意料之外的孩，原来这个约定却还是有效的。

所以，不用他表任何态，她已经清楚地知他的态度。

这虽然跟她原本设想的情形不太一样，但是这个孩既然已经来了，她也只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哪怕他对此毫无期待。

事实上，他们两个人单独相的机会原本就少，而这次更是她发现怀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

如果说刚才他的话还有些模棱两可，这句话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明了起来。

好一会儿，傅城予才终于开打破沉默，：“别胡思想，好好把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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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尔听了，抬眸看向他，仿佛在等着他说下去。

听到这句话，顾倾尔终于又一次抬看向他，仿佛带着些许震惊，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血又迅速褪了下去。

“或者，你还有什么别的打算，也可以告诉我。”傅城予说，“到时候，我会一并为你安排。”

自那之后又有几次两个人独的机会，两个人渐渐达成共识，等她大学毕业之后，这段名义上的婚姻就结束，放她自由，也是放他自由。

这个孩于他而言，就是一个麻烦。

傅城予见她仍旧是低着垂着，但脸似乎已经比先前好转了几分，垂下的脖颈弧度都透几分小女儿情态……一如之前某些让他意情迷的时刻……

他让她生下这孩，却依旧准备送她国。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可是挣扎这几个月之后，他终于这个决定，便不会再轻易被动摇。

好一会儿，顾倾尔才低低应了一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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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怀三个多月，他们第一次单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