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戏剧节目，很重要？”傅城予问。

这是又在心戏剧社的事。

他将她接回家里来，就已经是尽到了义务，叫于上来看她已经是多余，这会儿他站在她房门，就更是多余。

“我上去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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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纤细的腰，不着那旗袍上台走一遭，岂不是……可惜了？

顾倾尔听了，又抬眸看向了他。

她不可能会拒绝。

“人生会有很多遗憾。”傅城予说，“有机会圆满的，尽量圆满吧。”

“你信注定？”傅城予问。

她怎么会拒绝他呢？

“先换一双鞋。”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于，你上去看看她——”

在傅家，他们有各自的房间，傅城予才刚刚走到她房间门，就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怎么了吗？”她问他。

她已经换了衣服，也已经挂掉了电话，抬起来看他的时候，角努力地勾起笑意，却仍旧掩饰不住脸的苍白。

傅城予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对。

于转走向了洗衣间，傅城予又坐了片刻，才终于起往楼上走去。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只有他自己知，他内心的另一个想法——

于被这响亮的一下吓了一，连忙看向他，：“怎么了？”

甚至到了三个多月后的今天，在所有事情都有了一个决断的今天，他还在想着，都三个多月了，她的腰，怎么能还那么细？

意识到他是说真的，顾倾尔蓦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妈妈不会同意的。”

“……穆师兄，我知，你说的我都知……”

傅城予静立片刻，伸手敲开了她的房门。

“不过，在那之前——”傅城予忽然又看向了她的脚。

傅城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顾倾尔只是看着他。

一个二十岁就敢形单影只站在他面前要他娶她的女人，应该不甘注定才对。

傅城予却避开了她的视线，转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那就别让她知。”傅城予说。

然而正因如此，却似乎愈发显他的混——

因为从她现在他面前，请他娶她的那一刻开始，在她心里，她就是欠了他，欠了傅家的。

偏偏他就在了这个多余的情境之中，看到了她此刻的。

傅城予站在门，一时没有再动。

于在傅家待了多年，早被视作傅家的一份，对他也没那么客气，偏偏他还没的反驳。

“我也不想失去这次机会，我也很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成功……”她说，“可是，我是真的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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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也没有办法……失去就失去吧……遗憾就遗憾吧……对不起……”

“啊？”顾倾尔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之后，她才缓缓垂了眸，“是我妈妈毕生的遗憾……她还没来得及上台演一场，就已经生了重病……有些事情，大概是注定的吧。”

他本想让于上去看看她换了衣服没有，可是话还没说完，于就打断了他，：“那是你媳妇儿，你自己看去。我这还有一堆事情要忙呢，别来打断我。”

又过了一阵，傅城予才又听到她的声音，低低的，无奈的，带着无尽失落和遗憾——

她似乎噎了一下，又看了他许久，才缓缓：“为什么？”

她没有说话，傅城予已经开：“去演吧。”

后面那一句“对不起”低到极致，低到已经不像是在对着电话那的人说话，或许是说给她自己，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他知她不会拒绝。

顾倾尔低下，看见了自己脚边的那双细跟。

听到这句话，她怔忡了一下，仍旧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