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可怜的，愚蠢的人？究竟给谁看？给那个人？！就好像已经开始糊涂的生母每当见到他，会念念叨叨地说，你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唯一的！！那个痪女人一辈没给他生儿，后来那个妖没有生育！只有我给他生了儿，他不要我，也还会要儿！

那些早该在心里掩埋的往事，也是这两年来几乎努力地压抑了的往事，便就这么样地突然地回来。

他不会再如从前那样。

他已经有了控制的能力和淡化的本事。

一年多专业的治疗，自己的挣扎，甚至是曾经认真过的林念初的温柔的情谊和一直没放手的支持，她的分担，他并不再是濒近崩溃想过各自杀的方法的凌远。

可是，心情便就又如若类似的时候那样，沉了下去。

居然，便就又碰到了苏纯。

不算太漂亮的，更不算得上乐的，比实际的年龄过分理智的，聪明剔透却完全没有才女气的苏纯。

舒服的，不会让人难堪的，让他居然每每面对，都会有一心疼，又有些惊讶，心疼和惊讶的，都是那分说不清楚究竟是太还是太脆弱的冷静。

而这一天23岁的苏纯，依然让他时而清晰地了解，时而又有些迷惑。突然发现她通透之中，竟还有些拙朴，那一质量都不错，价钱想必不低，而搭非常‘中国大陆女大学生’的装扮，在从前看到，会让他立刻丢了所有说话的兴致，然而在昨天，却让他觉得有趣。着她的通透和偶尔的直率，有前所未见的有趣，让他觉得乐。

这乐，很大程度地治愈了之前沉暴戾的情绪。

他躺在床上，不自觉地回忆昨天她的样，她小心的细致的关怀，而又带着大分生长在这个城市的女孩特有的，使得温柔俩字变得淡而又淡的直，甚至是些微刻薄的实话实说。

他再度想起来她说他的，‘假如你连带着折磨自己都不在乎。备这自神，那倒真是战无不胜’，居然再度带着不甘愤怒地笑了来。

7整。

小狗熊再次提醒：吃早饭啦该吃早饭啦！

凌远从自己七八糟而又莫名其妙的思维里清醒过来，这会儿见狼大狼二两个端正地蹲在落地窗前的背影，这会儿正整齐化一地转过来看着他，却也并不动，规规矩矩地，只细看，狼二那只右前爪微微地想抬起来，也比最标准的蹲姿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