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总务副院长恼火地抱怨接诊临床医生的置不当‘不把院办当回事，麻烦来还得我们’，而与此同时，周明无辜的，莫名其妙的，“那当，我脑里哪儿放得下那么些个七八糟的？”

凌远边发动了车边把耳机挂上，拨了外科护士台总值班的电话，值班的正是跟他认识最久关系最亲近的肖护士长，听见是他，先是简要汇报了下他询问的这个有关刑事犯罪的急诊，如今的状况―――重伤者的手术还在行，有4个小时了，韦天舒一直在里面，李波后来也去了。一个婴儿抢救无效死亡了。一个幼儿，有肝病，儿科收下了，儿科说了基本检查之后就肝脏的情况再跟外科讨论。另一个受轻伤的，检查完了，没有需要理的伤，但是发现轻度肝化腹，也需要治疗，要听从警方意见。

大概说完，肖护士长就忍不住开始慨，说今天可是真吓人也真够闹，上演狗血大戏，这重伤的是小三，被原砍了，昏迷，小李一边检查就让立刻备血准备手术室，把门诊的韦天舒给调过去了不知门诊的病人是不是得怒到要打人，反正韦天舒是10分钟就去了，中间又急要血浆；没多会儿什么记者啊警察啊，全来了，这个活，多亏院办葛主任多年前在军队的关系，跟刑警队的人一说谁谁谁，立刻就成一家人，有熟人就是好说话好办事，也不跟咱摆架了！警察来了三拨，刑警队好像最，老葛他们一攀上关系，一下儿顺好多，也通了，刑警队的儿既发话说先救治为主，合咱们工作，他们保证嫌犯不能脱逃，派所儿那边儿也没得说。有他们跟这儿，记者也没太捣……

唉要说以前老觉得院办就找茬儿的呢。这小李当时让找老葛过来，我还说他走这官面儿吗。今儿这么的场面，我当时说得立刻通知你，他说不用，你那也好些事情，该谁的谁，不能什么都找院长，他会给你发短信。他还真就轻松镇住了。那么会儿功夫，就条条都理顺了。我看这孩有俩下。老主任，总护士长他们都说他是周明的翻版，我瞧他，却像你年轻时候一样。

哦，那个嫌犯，咳，其实就是杀人犯，倒是没啥重伤，可是检查来肝化都腹了。瘦得跟人儿似的，她居然能拿刀把人砍成那样，唉，可惜了那小婴儿，完了，来了就没气儿了。这女人真是疯了，杀谁不能杀孩，还当着自己孩！可是话说回来，她也是没路走了吧，自己病孩病，老公跟人还生了小的，唉。我看都是那男人真该杀千刀，人现在还没到，说是赶过来了。嘿，过来看看自己造的什么孽！

凌远一边开车一边听她唠叨了一阵，大致知了大概情形，又再问了几句旁的杂事。想起来也有一条林念初的留言，说如果不太忙空回个电话给她。凌远看看路况，依然是毫不以外地堵成一片，便又拨了林念初的电话，上来便笑问，

“你找我公事私事？”

“哪个更有优先？”

“林念初的事儿，从来有最优先权。”

林念初大笑，“凌远，你对我习惯的调戏，还真是18年如一日啊！”

“对于一个骗来说，最大的荣耀或者说悲哀，就是一不小心说真话的时候，一定会被当成假的。于是，”凌远微笑，“骗就是个成功得特别彻底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