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患者丈夫当时哭哭啼啼地跟我歉，她哥哥大骂她公婆本就不是东西，里只有孙，就没把媳妇当个人。我跟他们说，不要在我这里说了，我就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得告诉他们一声，如果留下呢，我是会尽医生的本份好治疗的，我也不是被打的人，被打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至于说年轻大夫，护士们有没有什么情绪，我尽量控制，但是也不敢打保票。”

“然后呢？”凌远忍不住问。

“然后？”李波皱皱眉，“患者的丈夫立刻定了篮和锦旗谢廖主任带病持工作，自己到小月跟前，跪下歉。哦，还有，”他耸耸肩，“还有，患者她哥当时就气得冲了去，据儿科的大夫说，抓着患者她婆婆扇了俩耳光。”

李波说得平淡，说罢站起来，把方才的文件收拾了，冲凌远，“该说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该不该的，我也都作了。对于我不该说的，您有什么看法，我都理解，对于我不该的，您有什么置，我也都能接受。”

他说罢，转往门走，拉开门柄的那一秒钟，凌远在他后说，“如果患者家属不投诉你恐吓，我也无从罚，如果家属投诉，医务科怎么罚，我决不拦着；至于你之前说的，你跟程副院长，葛主任商量着办，这发奖状锦旗的事本来我也不。廖克难同志的追悼会，也由程副院长作主。除了不能涉及上一次的理决定之外，这次愿意怎么煽情地表彰她在此次抢救中的表现，我都没有意见。追悼会的规模上，愿意大一些的话，比如请一些老同志，以及卫生领导，甚至是老患者过来，有资金申请的话，我跟财务打声招呼，从奢。另外，”凌远眯起睛，冲李波微微笑，“李波，如果你觉得，什么父母的军功章，奖状，锦旗能带来骄傲，而一个降级分就是难以接受的侮辱，就让生活变成了笑话一场的话，我恭喜你们，你们的生活很好，因为从来没有机会，懂得什么叫侮辱，叫笑话一场。”

第十七章1

“周明，你还在医院吗？”谢小禾终于和两位同事一起，将追加采访所需的最后一步―――以夜幕下亮起红红十字标记的急诊楼，夜班医生的背影，和来来往往行匆匆的人们为背景，以一段主持人旁白作为结束语的分录制完毕，将所有资料与下属，让他们先回去准备整理，待他们离开了，掏手机，打了周明的电话。

“哦，正准备走。”周明将手中即将要在亚洲消化外科年会上手术直播的资料和上，听见是她，想起来早上自己那一番克制不住地冲动，而那之后，就还再没跟她说话，这时，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声调，便也就并不自然。

“我刚刚完事，”谢小禾靠在自己越野吉普的门上，“一起？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