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儿算是殚竭智了。”周明叹了气，“各个方面都太透支。我放了引就让他先走了。今天晚上我在这盯着。李波，科里如果什么急事，这俩天能不找他，先尽量别找他吧。”

李波糊地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这会儿已经坐在蒋罡的吉普上，蒋罡瞧了他一，

“怎么样？没事吧？”

“他大概就是最近太张太累。”李波摇，“尤其是小平安这台手术。”

“哇，你们主公这么尽忠职守，鞠躬尽瘁啊！这么尽心竭力为病人……太动了！”蒋罡夸张地说。

“喂，你别说的焦裕禄或者白求恩似的，”李波没好气地，然后，自己心里更觉得把‘白求恩’跟凌远联系起来，恐怕凌远自己第一个撇嘴。

李波到了博医院门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二十，打电话给苏纯，苏纯说，在单人病房安置好了，跟李波讲了房间号。

“我在车里等你。”蒋罡说着打算把座椅放平。

“回去睡吧。”李波拍拍她手背，“我不知要多长时间。”

蒋罡，临到李波推开车门，又摇了摇，“我还是等你。”李波回，正对上她坦坦白白的舍不得的目光就好象玩了一天，到了该各回各家时候，还是想法儿磨蹭的小孩。

李波一笑，拉着她手，“你不嫌没意思，就跟我一起吧。他找我，也都是那些理上的事。他不愿意同事知他病了，你是外人，到无妨的。”

“万一你们主公要面授机密呢？嗯，我跟你一起去吧，在楼里看杂志好了，总比车里光线好。”蒋罡一笑，从后座拽了几本专业期刊，跟他一起下了车。

“我们能有什么机密。最近事儿赶事儿是真的。行政和临床俩边儿都不轻松。”李波叹了气，这一段，自己都觉得有不过气来，想来凌远只有压力更重。想到此，回忆起这一年来因为工作，自己‘被动’地与他比从前多了这许多的接，从最先的无奈不情愿，乃至许多不以为然地反，到不知不觉地，虽依旧在情上有不够认同的地方，却不由自主地，在理念上，实际上站在了他这边甚至是他与周明有所冲突的时候。而这一刻，在周明叹息凌远实在是已经‘殚竭智’，在苏纯努力压着担忧和惊慌说，“他说别惊动别人。他说问题不大。特别嘱咐也别告诉。”……李波一次突然发现有许多事，对许多人，凌远也许从来没有像别人以为的那样，甚至他自己以为的那样冷静乃至冷漠地不在乎。

到了病房，博的副院长原市3院的消化科主任方正在里面，凌远半靠着，输着，脸苍白发青，神却很平静地一边低看着自己的检查结果，李波来时候，方副院长正在对凌远说，“血应该是在300毫升以下。你如果要观察两天，周一就院，回家静养也可以，我们有可以上门的护士；全检查，溃疡评估，两周之内，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给我们打电话预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