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为何不开心？”

紫烟这回便噎住了，脸上本来因为害怕激动，已经汗泪分不清楚，仔细化过的妆容也了，这回愣在那里，本来标致的一张脸里胡哨的，又上张的表情，睁大了的睛，更是看着一塌糊涂。

容华偷偷去看沐容雪歌，他正看着紫烟，脸上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可是睛里却仍然有一丝和表情完全不相符的东西。正是这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让容华在决定远远躲开他的时候却又放不下，总觉得有什么引着自己，迷惑着自己，总是不甘心，总是想去探究。

一个神空虚的人，神应该是涣散的，是迷茫的。可是沐容雪歌不是这样，他也无所谓，他也多变，可是他的神，总是认真的，是专注的。他在找什么，真的在找痛苦吗？

紫烟终于结结说：“少，少爷开心，婢也，也开心。”

沐容雪歌笑着转过来，问：“你们呢？”

一群人都愣住，谁也不敢说话。这问题本来也好回答，只是标准答案却已经被紫烟给说了，又得了这么个结果，其他人自然都默不作声。

沐容雪歌自己等了一会儿，却名姓的问：“容华，你说。”

容华心想自己还真是个香饽饽啊，连他这都惦记着。又觉得沐容雪歌今天可能外面受了什么气似的，回来专拿她们气，便也多了个心，先小声问：“少爷可是要听真话？可是不我说什么都不罚我？”

上面半晌没有声音，容华抬看去，沐容雪歌好笑的看着她，就等她看自己似的，她才抬，他就立刻摇说：“听真话，但是未必不罚你。”

容华心里这个郁闷啊，也不知最近冲撞了哪个神仙，先是遇上个兰姗，求人还求的理直气壮，末了非但不激还想方设法陷害自己。现在又是被沐容雪歌逮住，更是理直气壮的蛮不讲理，你看看，这话说来都觉得别扭，可恨他还的来。可怜自己目前还就是个任人宰割的主儿，没一儿办法。

上官洪说过，其不意，谁都会。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随便招吧。当你没有逻辑胡言语的时候，对方反而会被你吓到。

容华开便说：“婢开心不开心，未必和少爷有关。要不婢替紫烟来说这一百个不开心如何？”

沐容雪歌不由自主朝容华这边倾斜过来，满脸期待的了。一旁富贵盯着容华，一张脸上简直可以说是乌云密布。

容华微微思索了一下，一气说：“婢天天给人下跪，不开心；天天被人打骂，不开心；为贱民，不开心；天天不完的活，不开心；……下雨天没有雨伞，不开心；晒衣服的时候没太，不开心……被少爷骂，不开心；……不能去玩，不开心……”她一连说了一串，累得终于说不上来了，才停下，觉得时间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似的。

正在那里大气，却听到沐容雪歌慢悠悠的说：“这才九十八个。”

容华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个，他还真数着。到底是上官洪的话不是万能的，还是自己段位不够，不够胡来？沐容雪歌如此一本正经的真的等自己说完一百个，真是跟正常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