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从来不欠别人的情！”司幽怒目而视。

“都他妈别说话了！”归言楚大吼，“想吵架，离开这鬼地方再说。大不了打个你死我活，别在此聒噪。至于吗？不把命看得重，这救命之情又有多重？你他妈的把命看作一，只当少丘替你放了个而已。”

司幽顿时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来。少丘哈哈大笑，便连巫礼也忍俊不禁。

“聊得很开心啊！”觋隐冷冷，“聊完了就手吧！”

少丘，闭上双目，不看他的睛，玄黎之剑一横，淡淡：“方才我偷袭了你，这次让你先手。”

觋隐想起方才的狼狈模样，闷哼一声，便要凝聚神力。忽然帝尧淡淡地：“圣觋，暂请退下，老夫有话与这少年讲。”

“陛下小心。”觋隐无奈，缓缓垂下了手臂，一躬，退到了一边。

帝尧缓步走了上来，八腊神将刚要跟过来，他摆了摆手，八腊神将顿时停步。帝尧就这样独一人走到少丘边，仰望了望他，笑：“少丘啊，你坐得这么，老夫可看得脖都酸啦！”

少丘神情复杂地望着这个老人，略一沉，下了开明兽，抱拳：“见过帝君。”

帝尧细细地端详着他，闭目一叹，慢慢：“老夫囚禁你十六年……”

哧的一声，少丘将玄黎之剑收回内，缓缓抚摸着自己的左臂，沉：“那十六年里，我曾经天天听族人传颂你的恩德与仁慈，至今我还记得那首歌谣：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少丘慢慢地唱起来，“富而不骄，贵而不舒。黄收纯衣，彤车白。能明驯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便章百姓。百姓昭明，合和万国。”

帝尧中现激越的神情，他想起十五岁时率领唐族开垦荒山的艰苦岁月，想起自己率领族人举族从陶邑迁都到平的苦难历程，想起自己推行九州古制的孤独与无助，想起自己发动尧战攻伐三苗的煎熬与痛苦……

中慢慢沁了泪，他微笑地望着少丘：“你唱得很好听，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歌声。”

“因为，它在我心底刻下的烙印太。”少丘，“可是，当我逃离空桑岛那座大牢狱，来到大荒之后，却是如此地憎恨你。因为你囚禁了我十六年，毁灭了我一生，让我成为白痴与傻瓜！”

帝尧喟然：“问天下之悠悠，知我心者又有几人？若要炎黄安宁，必要平定三苗，若要平定三苗，就不得不将你囚禁。你……生在了错误的地，拿错了诸神的馈赠。”

少丘：“我也如此告诉自己，我之所以经受这样的命运，是因为我的命不好。”他苦苦一笑，“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恨你了！”

“哦？”帝尧耸眉，“为何？”

“因为……”少丘苦苦一笑，中沁了泪，“无论你囚禁我也好，欺骗我也罢，总归是给了我一个好的童年。你派来的‘狱卒’，巫谢和艾危，说起来对我都还不错，你更给我安排了父母和一群童年的朋友。即便父母和朋友都是假的，可是我所受到的父母之情、朋友之义却是真实的，与他人无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