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颖听着。

第十三章

拐过墙角，便看到了一扇大铁门，涂着灰油漆，铁栏上挂着长长的冰凌，还蹲着一只乌鸦，看上去像是死了的一样。门边上，挂着一块长条白漆木牌，上面有七个魏碑的大黑：“县公安局看守所”。门是锁着的，后面的岗亭里还站着一个帽的警卫，挎着一支九九式冲锋枪。吉普车刚到门前，那门就自动开了，乌鸦发难听的呀呀之声飞到旁边的墙上，好像因为打扰了它的静思而骂娘。一门，车停下。门岗过来，看看车里有几个人，然后，从怀里掏了三张卡，递了去。车又继续朝院里走了。院有五亩地那么大，共有五排房。第一排是办公室和提审室。第二排是后勤门，包括仓库、车库、堂和武警宿舍。后面三排都是拘押犯人的地方，分为南筒、中筒和北筒。在北筒的最西边，还有一个小院。院墙更，架着真正的电网，老远就能听见压电的轰轰响。整个看守所有六个了望塔楼，这小院就有三个，分别把住了左右和后面三个方向。塔楼上有张看守的武警战士，还有立克式机关枪。

从录音机里，传了绝对清楚的声音。即使是姜凤友坐在刘颖的面前，对着她的耳朵说话，也没有这么清楚的声音了。

两个月后，姜凤友以罪、杀人罪，二罪并罚，被判了死刑。

录音放完了。妈妈回过来，看一看刘颖，想大声地说一句最痛快的话。刘颖歪倒在床上，已经失去了知觉。

第十三章

“你听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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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辆切诺基吉普车从城关来，顺着公路朝东南方向飞快地驶去。在结着冻雪的路面上车时不时地打着，然而，汽车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快到河堤的时候，一下冲到了路边的钢的雪堆上，差一翻车。只听车一声怒吼，冒一黑烟，跃上了河堤，像轰炸机一般冲到了河面上。它顺着冻成三米厚的倭肯河面朝南走，行十多里之后，又猛地跃上了东岸，穿二片桦树林。林里本来有一条不宽的车，近来连下五场大雪，又刮了七八次烟泡，把那段路全封死了，远远地看上去像半截掉在地上的银河，那么不真实，那么可怖。吉普车犹豫了一下，虎叫一声，冲了上去，立刻就陷在了这铁一般的雪之中。但是，它拱着，叫着，挣扎着，一尺一尺地前。终于，越过了这梦幻之路，一个急转弯，便看到林中透的一个红砖墙的墙角。

一个星期后，姜凤友的案正式移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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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坐下的时候，地球受到了烈的震动。“你着急了吧，颖颖？”妈妈问，不看她，却摸着她的。多么熟悉的表情啊，多么熟悉的动作啊，刘颖的心里，又要升起那。可是，她没有。那血，回不来了。“你上哪儿去了？”她问。她的声音，好陌生。自己听了，都微微一愣。但是，妈妈没有发愣，没有吃惊。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好了，好了。”她说，“都过去了。现在，没什么好想的，没什么好怕的了。”她是女音，此时，却用男低音的嗓说话。这不奇怪吗？刘颖一也不奇怪了。她看着母亲拿过一个提包，从包里，拿一个小盒。看着她把小盒打开，拿一个她熟悉的东西。又看着，妈妈把刘颖的录音机从床拿过来，打开，把那个东西装了去。下y键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妈妈看了刘颖一，悲伤地笑了。

“我承认……我承认……”

吉普车在所长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了三个人，一男二女。他们走办公室，里面立刻传了烈的说话声，时不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