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从瞌睡中惊醒，在还不知东南西北时，就已脱嚷。“关掉！关掉那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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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知这首歌吗？”七十几岁的计程车司机先生着山东国语朗声说。

若不是她放那该死的音乐来对抗他的“叫床声”，也不致有那样的结果。

思及此，原本绷的神情松了下来，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晚，当他旋回自己的房间，打算不理会那女人什么“求静宣言”，继续他的好事时，隔也再度传来扰人的音乐，只是这回不是那像杀般的女音，而是——

无视这位从pub钓回来的“床伴”臭脸，草草打发了对方离开；说也好笑，那女的前脚一走，像是讲好了一般，隔的音乐也停了，顿时——一切复归平静。

“还在忠孝东路上！前面在施工，车都成一线了，车啦！”为明望了他一。“你是怎么了，累成这样？一上车就见你打瞌睡。”

什么血沸腾？铭翰眯起了，这曲本就与他犯冲，一听到就寒竖起，最可恨的是，这首乐曲勾起他最不愿记起的回忆。

门打开后，陈宛秦那平凡无

……

但话说回来，若是她没有放那捞什的“黄河大合唱”，打破了“原先互不涉”的状况，或许他们俩就没有现在的集吧！

那就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会让某个人知，听得一清二楚……这被“偷窥”的觉，令他兴致全失，恶心至极。

电台改换另一首音乐，他缓缓靠向椅背。

他没理会，睛直盯前方的收音机，它正播那“耳熟能详”、足让他噩梦连连的乐曲。

“这可是当年对日抗战时的‘国歌’，男女老少都会唱这首歌，一唱起来就会让人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把日本鬼杀得一二净，光复我大好河山！”司机先生愈说愈激昂，和电台主持人的介绍词相互应和。

都是她的错！那个姓陈名宛秦的……呃！近来这好像已成为他的禅。

“不错喔！现代年轻这一辈很少人知这首歌。”

哗！那像是有一百人在一之外齐声大合唱，气势磅礴，震得他差从床上摔下来，而他放在柜上的酒瓶和晶杯更是格格作响……活像发生地震，即使那时他多有“心”想继续下去，气氛也已经彻底被破坏了，原本意气风发的分更是吓得早已低，懒得“再来一次”，更别提这音乐彻底的提醒他一件事——

风在吼！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到哪儿了？”

他微扯嘴角，没有回答，为何会累，心知肚明，人毕竟不是铁打的，还是应该稍微节制一下才是，他可不想那么年轻就开始吃威而钢了。

“那有啥了不起呀？”为明把手搭在前面的椅座，电台主持人正在介绍台北乐合唱团即将在国家音乐厅演唱这曲。

很好！“抗战”正式展开！

在自个房间磨蹭了半天，最后终因气不过，拉开门，去敲那三二一的门。

“铭翰，你怎么了？”同事陈为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照理他可以不在意，但她让他无法不在意，从搬这里快两个月，他自己也很清楚，隔在他们之间这墙是有多么的薄。

“听过！”声音从牙中挤。“黄河大合唱，不是吗？”

端起了土枪洋枪，挥动着大刀长矛、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它不仅毁了他一个原本预计会很high的周末夜，更可恨的是，它让他在女人面前丧失雄风！这等奇耻大辱，让人压儿都不愿想起。

他抹抹脸，把残留的睡意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