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只是而已错觉吧。

我当然知你怕，知你不安，没有依靠。

这个时候，谢律才终于回来了。

“这是什么？你大雪天的……去置办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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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没来及拂去的鹅雪，指挥着好些小厮大大箱的抬来好些货，摞在前堂两侧。

隔日清晨醒来，谢律不在边了。而往日里，总是笑眯眯地叫着“起不来”赖床赖半天的。

屋里仍是许久的死寂，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那边又低低“嗯”了一声，再无半声息。

寒着脸一门就在前堂遇上了喝茶的唐济，于是在其盛情下一块儿吃了个饭，又在熏得的客厅里闲闲用心。

倘若有朝一日想起了那宁王来，又不知……

只是……

嘴上这么说着，搭在谢律腰上的那只手却暗自使了力。了，这腰好像比以前了啊……虽然穿了衣服仍然显瘦，但是脱了之后，这，也不要太结实。

别胡思想了，虽然他声声叫着“娘”“娘”的，可那不过是胡言语，又不是真被他当什么“娘”了。自己要走，他就算真舍不得，也不过是如同小孩般怕一个人从此没了依靠罢了，自己又何必再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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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呀这。

哼。慕容纸脸上不在乎，可被他大力甩在床上的被却不是这么说的。

那个整天笑眯眯的粘人，真想留自己，哪有这么容易就放弃的？该不会又是算计好了本来就想送自己走，又知自己必然嘴，所以故意说那些话顺推舟什么的……

可恶，学沉了是吧，还给我玩起“以退为”了是吧？但你那能沉得下来？那么多年，我还不知你么？！

谢律那人，怎么会因为这事情而委屈。

这么胡思想着，却只觉得后腰一送，谢律贴着他的手臂有些发抖，放开了他，没说话。

最近吃得太好长上的？最近每晚说是买给自己吃的小糖饼，最后都要被这家伙抢走好几块。

这不置可否的“嗯”，让他反而更加气闷——

二十年前，师父刚离开听雪的那段日，亦曾夺去他的前尘。他只记得一些零星过往，就那样恍恍惚惚一个人在听雪中失魂落魄了不知多久，相比之下，谢律竟在极短的时间里便能一如既往生龙活虎，也真是本事。

唐济微笑：“唐某一早便认得慕容，他喜什么不喜什么，唐某知的未必比谢将军少。”

不不不，人死了还能长么？不能的吧，所以只是错觉而已？

“嗯，”谢律一如既往笑容明亮，“凌月城特产，你这些日喜的吃的用的，我买了好多，一并给你带过去洛京那边。”

“唐少使，我跟你说哦，阿纸他除了小糖饼不吃特别甜的东西，喜屋里橙油和丹桂，不喜熏衣香，还有那……”

却仿佛是他听错了一般，再听又没有声了。只微微觉得床铺有些颤抖，却也像是错觉。

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日。

慕容纸钻回自己的被老大不兴地背过去，后谢律也侧向外。

还是当年在山上的事实就已经就把他养了？

静了一会儿，慕容纸全无睡意，睁着睛，陡然听得后低低一声啜泣。

他屏着息，等着谢律回答。半晌，却只在虚空中听得一句闷闷的“嗯。”

你这个人，一次这样，两次还是这样。没人可以依靠的时候，才想起我的好来。

慕容纸心里默默翻白。

“若是以前的你，怕是本就不会留我。如今你留我，也不过是把我当作浮木而已，我又为什么撇着唐少使那边安稳日不过，非要留在你边犯险？”

如果真是这样，也太狡诈了吧！

“还说什么要‘保护’我，像你这样分明自难保，又怎么能护得了我？”

黑暗之中漫长的静默，让慕容纸很是不安疑惑不习惯。

“若我说，我不想再你了呢？”

重重一推，将两人之间距离拉到一尺远，也不顾被里了冷风。那晚没有月亮，慕容纸也看不到他什么表情。

法息，心底微微发疼，却更觉得好气又好笑。

呵，这谢律，看着模样开心的嘛，跟送穷神似的迫不及待，昨晚不是说不舍得我走的么？看来果然是我想多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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