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择望着台上，笑，“终于下去了啊，这姑娘的琵琶曲弹得爷心忒噪的慌。”

清秀侍女却忍不住脱，“公您不是最听的便是琵琶曲吗？”

看了一侍女，封择嘴边笑意不减，眸中却瞬间闪过一丝冷厉，“你小小一个侍女，怎么会知爷最听的便是琵琶曲？”

第78章

侍女中漏一抹惊惶，咬着角还未想好如何解释，就见边懒散坐态的青年摇着折扇又将目光落在了楼下台上，角勾起斜斜的弧度与普通的富家纨绔间并无两异，而之前的一凌厉就像是一场幻觉。

站在包间的角落里，侍女不敢再随意多言。

绾兰娉婷的姿袅娜地消失在了台上不久，一位穿着翠绿纱裙个小玲珑的少女便款步走上台。她脸上的笑容清朗纯透，天真无邪的表情仿若未知事的小姑娘，活泼开朗又隐隐带怯。

“妾玉竹，善箫，今日愿为在座的各位公老爷献上箫曲一首。”

玉竹眉挂着盈盈笑意，从腰间取下一只工致剔透的玉箫，放在手间轻抚几下，只不经意地几个动作，便生生从那纯善的青涩面颊中透几分勾人心魄的媚意来。

箫声幽幽怨怨地在画舫内响起，台下，大厅里的客人们寂静无声地坐着，垂目而听，但或多或少，他们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了一丝“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成熟男人间的默契笑意来。

——善箫。

恩，不必多说了，他们都懂。

许是同之前绾兰姑娘的惹人怜不同，玉竹清纯的容貌气质中隐隐夹杂着的某暧昧暗示让一群男人瞬间沸腾起了狼血。

红一朵朵从二楼的纱帘之后抛至台，封择单手撑在案上，半阖着只打了个哈欠，伸胳膊从篮里看也不看便拿一枝扔向了楼下台。

……箫声静了一瞬，又继续奏了下去。

这次不等侍女言又止的问声，封择便像是主动为她答疑解惑般，将歪靠在一边男人的肩颈上似是抱怨，“你说，爷这是来参加的寻芳盛会的吧？”

古越受着肩突如其来的重量，手指微微弯曲一下又松开。

他的微动，半晌才沉声说了一句“是”。

“那你说，那台上的女人这是献艺呢还是哭丧呢？”里闪过一丝狡黠，封择边的气洒在古越的下颚上，语气满是嫌弃说，“不知的还以为她是死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