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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床榻上的男子泼墨般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榻间,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微微震颤着,双唇无意识地微微开阖,气息有些紊乱。
他的双颊很红,唇瓣也有些干燥。
“公子!”亦柳心里一时焦急,就要向榻前扑去。
古越眼疾手快的拦住亦柳,脸色冷硬,“你要做什么!”
“是我该问你对公子做了什么!”心中的担忧大过了对男人的惧怕,亦柳看着面色冷漠的古越,恨恨的瞪着他,眉宇间尽是愤然,“我家公子身体自幼康健,无病无灾,怎的忽然就卧病了?且今日公子沐浴之前还是好好的,不可能无缘无故便卧病倒下,是你……你究竟对公子做了什么?!”
亦柳冷冷的瞪视着古越,想着这人背景身份的来历不明,鬼神莫测的高深武功,还有那对她家公子近乎霸道的占有欲,心中早已埋下忌惮便蹭蹭蹭的达到了顶峰口。
古越见她眼中满满的怀疑与警惕,不禁沉下目光,气势冷硬,“我便是害谁,也不会害了他!”
“那你倒是说,好端端的公子怎么会病倒!”亦柳气势丝毫不弱。
古越看着亦柳,眉头渐渐皱起。
“我说,你们吵归吵,可否先让老头子我看看公子的病状,你们再继续?”一旁,原本老神在在的山羊胡的老大夫终于耐不住出声道,手中提着的药匣子也“砰”的一声,重重放在桌子上。
床榻间,封择只感到身体忽冷忽热的难受,忍不住轻哼出声。
内室的几人自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亦柳心下一紧,赶忙让老大夫上前诊脉。
古越站在榻边,目光也紧紧落在封择的睡得不甚安稳的面孔上。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亲自将他眉宇间的病气拂去……
“恩……公子这病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有些发热,老夫开两帖药,三碗水煎一碗,公子身体底子好,喝上两天便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这腰侧似有筋脉堵塞之状,需得好好卧床养上几日。”细细的诊过脉,老大夫在两道灼灼的目光下淡定的说道,他挥毫泼墨地写下药方子,“现在,你们谁跟老夫回去取药?”
说罢,老大夫缕缕胡子,多看了古越一眼。
“我随你去。”古越道。
“那就跟老夫来吧。”
满意的点点头,老大夫提了药匣子就朝屋外走,古越定定地看了榻上的封择一眼,伸手拢过他散乱的鬓发,就见亦柳满是警惕的靠了过去,替封择重新掖好被角,细心地放下宽大的床幔。
深红色的床幔遮掩了床上人的身影,古越看一眼亦柳,没有阻止。
出了屋门,古越便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大夫身后,待他从手中接过包好的中药包时,只见老大夫不知从哪掏出了个瓷瓶,强塞进他的手心中,而后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男子之前毕竟不同平常,你与公子情投意合虽是好事,但年轻人啊,有些事还是要节制些的好。”
古越闻言一愣,而后唇角突然勾起,“在下晓得。”
第100章
摩挲着手中老大夫强塞给自己,摸起来温润光滑的精致瓷瓶,古越紧绷的神色露出微微的惊愕,这个向来就算连天塌怕都不会有什么太大情绪波动的男人,在切切实实地懵逼了一瞬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中攥着的是什么东西。一旦明白了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原本温润的平身拿在手里就有些烫手起来。
目光于平静与波澜之间来回变换了几许,而后,男人郑而重之地将小瓷瓶认真地塞到了怀里。
收好瓷瓶,古越见那老大夫早便回了草屋里,便也不在药园内多做停留。他身怀武艺,脚程比起常人本就要快上许多,再加上心急着封择的病势,从老大夫的药园取过药包,再回到主院时,也不过才用了陪同老大夫去时尚不足三分之一的时间。
推开门,古越鼻翼微动,淡淡的安神香味从内室飘出,透出一股宁静淡泊的味道。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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