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盖下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张的，但只见他端正的坐姿不由向前倾了倾，然后缓缓向着古越声音的方向，伸一只手。

“在下逾越了。”声音低到除了穿着喜袍之外的两人外，再无第三个人听清，古越一把攥住来人递的手。

这只手的骨节分明，每一手指冰凉细腻的都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古越轻轻握着，只觉得心底一晃而过一阵熟悉，这个场景也似曾相识。

他好像，曾经也这般握住过一个人的手，将他拥怀中，肆意温柔。

“将军，您别一直抓着新娘的手不放啊！”喜婆拿着喜帕掩住嘴，忙在一旁指引，“您若是在在轿前犹豫，错过新娘门的时辰就不好了。”

古越闻言，眸一沉，不等喜婆继续促，便握着他面前人的手，将人像是抱婴儿一般从轿中抱起。

掩在盖下的人不禁惊呼一声，垂着牢牢抓住了古越的前襟，全都变得僵起来。

“诶……将，将军！不，不是这么抱新娘的啊……”喜婆望着大踏步朝将军府内走的古越，笑盈盈的脸上懵了一秒，赶忙上跟前去阻止，“这，这是在是于规矩有碍啊！”

古越顿下脚步，眯，“将军府里，我就是规矩。”

说罢，他也不回地跨过本该是背着新娘跨过的火盆，而后轻轻怀中抱着的人放了下来。

“抱歉。”他说。

盖下，封择红着耳廓，缓缓摇了摇。

手心里已经溢满了汗，现在每多靠着喜堂走近一步，他内心的恐惧与张就每多上一分。他怕他的份会被熟悉于十二皇的众人戳穿，他怕现在这个将他牢牢握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将拉着他的手放开……

他怕，最后失去他。

但好在他的形与之十二皇相差不多，都是瘦瘦的瘦削材，又因着喜袍宽大，长长的衣摆拖曳在地上，扰了众人对于那份细微差异的在意，于是直到站在了喜堂正前方的时候，封择的耳边只闹闹地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喝着许多声音的恭贺与喜。

古越淡淡应着，直到里来的宣旨太监掐着尖细的声音说，“——良辰已到！”

良辰景奈何天。

手中被喜婆付了红绸的一段，中间坠着艳俗又喜庆的大红团，红绸的另一边，是男人宽厚的掌心。

“一拜天地——”宣旨太监唱。

拜天拜地。

“二拜堂——”宣旨太监再唱。

古府家中无堂，只余两块牌位被郑重搁置在堂桌前，正前方的小炉鼎里各燃着三香火，袅袅烟烟。

“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