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鼻，垂下睑骂了句：“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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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床沿我抓不到躲在床内侧的他，龙凤床太大了。

“过来！”我没多少耐的。

波，似乎从未像95年夏季那样炎过，只有凌晨四五钟早起去江边看，迎面还有些凉的气，其他时间只能打空调。酷暑的压抑和彼此间停滞不前的情都使我烦躁。

“不要了，我好了……”他小心的使脚腕落避开我的“爪”，话语里几乎带了哀求，听过去有些中气不足。

凑到他耳边问：“还疼么？”

九月份他开学了，孝闻街到效实中学的路程必须使他骑公车或骑单车。但对于张的学习计划来说，公车势必会占去一分宝贵的时间，早班车再怎么早都是赶不上早自习的，因此不得不由他每天骑单车来回。想买私车的念就是在那个时候有的，我不能忍受终日心惊的觉，他骑单车并不安分，大小车祸一连串，国庆节前，家里备用的红汞整整150ml居然能让他用完，这都够遍遴伤的份量了。

“不扎怎么好！”我不是没有看见他额上的冷汗，那是疼来的。

“很痛的！”他皱起眉，警惕的盯着我手中的三棱针。实话，三棱针针尖锐，扎去的确有痛。

“很痛的？”我咬牙，“谁让你天天去疯的！”

“肚疼了……”他呐呐。

彻底没耐了，扑上床，不顾他的拳打脚踢和咒骂是捉到他压制在下，握住他的双手扣在上，三棱针毫不留情的往眉心，手腕，锁骨中间，肘窝，颈后扎下去，却险些因他的不合作而扎错了位。幸好手法还熟练，力也拿的刚好，暗黑的淤血立刻渗了来，聚在眉心，黑珍珠一般。

果真中暑了。我都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心疼。没顾虑太多，直接弯腰抱他起来，踢开卧房的门，放他在那张紫檀木的雕龙凤床上，便去取三棱针挑痧。结果针还没落在他眉心上，他便决的摇，死不肯扎。但中医治中暑，就这最快最有效，一分钟就可以缓解不适。

他渐渐不再挣扎，全无力下来，像虚脱了一样，大概是舒服一儿了吧。我松开手，将针甩在屏风板上，撑起自己，低看昏昏睡的他。终于肯安静了，像打了一架。这气死人的固执与三岁时一模一样。

“骑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有一回我故意问他。

他对我的态度不恭不敬，不叫我大哥，每次停留在我上的目光都不情，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两秒。相的时间更少了，只有他下夜自习后到睡觉以前的两个钟，可以互不涉的坐在一起看书。我常常会在那个时段里松懈自己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并且只会在那个时间松懈，因为能够看到他完好如初力充沛的存在于我的视线内。虽-

他一本正经，说：“太多了，你指哪一天啊？”

那天正好钮嬷嬷有佛事去郊区的佛堂，午餐就我们两人。等他到一半才回来，满汗，苍白着脸，一门就蹲在客厅一声不吭。

我莞尔，意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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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一惊，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