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觉得自己被割裂成了两个分。一个是过去的他，在这目光之下手脚冰凉，不知该如何赎罪。另一个却是现在的他，迎着这目光，仔细地看着男孩的脸。

顾宁听不清自己喊了些什么。 [page]

他回想着醒来前所看到的那最后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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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它吗？”顾宁又问，“它究竟是什么？”

医生护士们迅速将顾宁浑一检查，很快得已经并无大碍的结论。齐晖这才松了一气。

就像是一场噩梦。

可是那截手臂竟然毫无阻力地断裂开了。顾宁没有碰到一丝血，只有冰冷的晶在他手中碎裂开来，割得他一手的血。

在跑过一个看起来一都不奇的矮小平房前的时候，生命探测仪终于有了反应。

顾宁的视线落在齐晖手臂上。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但又一次看到齐晖双臂完整，顾宁还是松了一气。

“顾宁！”

不知多久之后，顾宁终于再度睁开了。

“顾宁！你醒一醒！”

一个多五岁大的男孩，背靠着门，跪坐在地。就在男孩面前，躺着两……依靠在一起的，成人大小的，面目清晰的，蓝结晶一样的雕塑。

就在认的一瞬间，他听到了外界的声音。

齐晖很快已经回来，后带着一排医生护士。

齐晖将医生护士支开，叹了气，看向桌上那块的晶源。

顾宁只得无奈地收回视线，转而打量了一下这间病房。他很快发现左手边的桌上摆着一块晶源，颜比普通的晶源稍，个也是大的一坨。刚好有一个不小的切面正对着他，里面映着他的一个倒影。顾宁看着那个倒影，觉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然后呢？

最后他找到了。

顾宁咬牙关，撞开了那扇大门，然后看到了一辈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我怎么了？”顾宁看着齐晖问。

他不知然后，他只能知一件事。他的男孩平安无事，太好了。

顾宁最终还是忍不住，将手掌落到了齐晖肩上。

-

他认了这个男孩。

齐晖猛地浑一震，一下抬起来，既惊又喜地看着他。顾宁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他已经蹦了起来，忙不迭冲去找医生。

他看着他自己冲了过去，握住了男孩的手臂，想要将对方从地上拉起。

男孩回过了，用空无神的双看着顾宁。这目光仿佛是一控诉，控诉着夺走了他父母的凶手。

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前的所有场景再度碎裂，顾宁重新跌那片混沌。

他应该躺在某个病房之内，全是一片雪白，四周有仪微弱的滴滴声。他转了转珠，看到自己的床沿正趴着一个人。齐晖。

男孩还活着，但他看着那两雕塑，却是一动也没有动，连顾宁撞门而也没有反应，仿佛连自己也成了雕塑。

“顾宁……”

他只是不住呼喊着，乞求着自己能找到至少一个幸存者。

内的场景，就能让他浑发抖。负罪是可怕的情绪，能让人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