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央，你是个胆小鬼！”大声喊这句话，陈家远猛地掐断了通讯。

电话那的男人握着没有任何声音的手机，抿着，久久不语。

“喂？”他听到了那个低沉、动听的男音。像是隔了一个世界没听过他的声音般陌生。

“家远，你喜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只要你开心，我都不在乎。但是陈央不行，他的年龄都可以当你父亲了，更何况他还是你的继父。你现在说喜说得简单，等过两年呢？再过十年呢？”

“不，我要自己回去拿，现在。”陈家远的声音很定，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了这句话。

男人一怔，“我让梁叔给你送过去。”

那天从陈家来后，陈央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一开始他还赌气，再也不打算理他，可先妥协的还是他自己。

“好吧，我让梁叔去接你。”

顾凌的膛急促起伏着，闭了闭，又睁开。张立军当年跟她结婚，还不是因为她怀了，迫于无奈才负责的。可这些她又怎幺能开跟家远讲。

“有什幺不懂的！你还不是十八岁就跟我爸结婚了！”陈家远只觉得可笑，陈央也好，他妈也好，一个两个都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中心，动不动就指责他什幺都不懂，却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他的想法。

手指僵地在屏幕上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等着那接通的当，陈家远的心脏得厉害，他揪着上的一小块布料，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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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一愣，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家远，你不要这样……”

几乎捣般地在屉和隔层里翻找着自己的衣服，他故意把陈央的衣服得糟糟的，男人净，每次看到他脏-

他走到二楼，推开陈央的房间。男人不在，但他的衣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自嘲一笑，陈家远打开橱柜，他偏偏要自己收拾，连一发丝都不留在陈央房间。

国了？”

“家远”顾凌眉蹙，“你还小，不懂——”

“我不打扰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这个样我能让你放心留在中国吗？你的成绩不算优秀，最多就能上本市的一本。而且我听陈——”顾凌生生地把后面那个字吞回了嘴里，表情复杂，“我听你班主任说你英语不好，去国正好能把这个弱项补上。而且波士顿有很多世界一的大学，你在那边读书，申请国大学的成功几率也一些。”

门被带上，陈家远依然不为所动地坐在窗前。不知对着窗外的景凝视了多久，他终于动了，手伸兜里，摸陈央给他买的新手机。

陈家远摇讽刺地笑了两声，脆不说话，转过继续盯着窗外。说来说去，他们还是把他当小孩，他的人生本不能由自己掌控。

不过才离开几天，陈家远再次回到这栋别墅，受到的氛围都不一样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每摆设每装饰，都跟陈央一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他冷到了骨里。

“我怎幺样了？”陈家远突地站起来，直直走到顾凌面前，“就算你把我送到非洲去，我也还是喜他！我没什幺不敢承认的！”

“我要回去拿衣服。”陈家远失血的抖得厉害。

“是你要我去……”陈家远瞟了她一，“还是他……要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