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都说单亲家的小孩比正常小孩要刻苦，我要也是单亲家的，那说不定我也能考年级第一。”

孩往往分不清玩笑与恶意的界限，他们不知言语也可以伤人，也不知凡事都有一个度，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

言小有？原来他的名字叫这个。

“那我要两个！”魏之予猛地回，目光却突然顿住了，盯着江心后像见鬼了一样。

“光学习好有什么用，我宁可考倒数第一也不要爸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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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谈论起他时用的修饰不再是“这次三班考第一那个”，而是变成了“就那个刚转来的单亲家的男生”。

言小有就在这样的声浪里活得愈发沉默。

一直等到他走远江心才放开了正在他怀里奋力挣扎的魏之予，魏之予用看叛徒的神看着他吼：“你嘛啊刚才！不帮我也就算了，你还给他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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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予。”江心忽然用力拽了他一把，捂住他的嘴对言小有说：“对不起，他今天心情不好。”

“你——”

几乎没有人再去关心言小有是不是会数学作业里所有的附加题，即便有，也是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去问他：“言小有，你是不是因为爸妈离婚的事化悲痛为力量才学习这么好啊？”

他走之前抿嘴的那个表情，分明是有些寂寞，还有些受伤的。

天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圈都红了，气哼哼地边往前冲边说：“我这次考了年级第二！”

言小有这时抬起来淡淡看了一魏之予，“有事吗？”

魏之予：“……这还差不多，那先放你一。”

江心若有所思地看着言小有离开的方向，心平气和地说：“刚才你提到‘家长’的时候，他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哈哈哈说得对……”

江心笑笑没再继续跟他抬杠，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默默走开的影。

他长得真好看。这是江心的第一反应。

“我生气！我从小到大就没考过第二！”魏之予撇着嘴，心里拼命告诉自己男孩不能哭不然没息，但是泪却已经将落未落地在眶里面打转了。

江心愣了下，赶追上他：“第二不也好吗，别发火呀。”

“没事就不能叫你嘛！你该不会不认识我是谁吧？我是——”

“明后天早上各两个烧饼。”

有人开始同情，有人开始嘲讽，有人开始下意识地孤立，有人开始开起带着恶意的玩笑。

还有，“你成绩这么好你爸妈还要离婚啊？他们都不在乎你吗？”

学生之间八卦传得最快。

他应该就是这次考过了魏之予的人。这是江心的第二反应。

江心看他这样就拉他：“别哭啊，我请你去吃关东煮怎么样？明早再给你买烧饼？芝麻的加辣？”

言小有抿了抿嘴，轻轻说了声没事，然后就绕过他们继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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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言小有爸妈离婚、寄住在老师家”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年级，并且关注程度迅速超越了他之前成为新的年级第一的事。

虽然还不知是哪几个字，但是很好听。这是江心的第三反应。

……

江心奇怪地看了看他，也扭朝自己背后看去，就看到一个跟他差不多的瘦瘦的男生正朝他们走过来。

“魏之予。”言小有淡淡地接过了话，又补充：“我知，跟我一个班的，这次考第二的那个。”

“走。”江心对他表示无奈，“小心。”

“表情有什么对不对的？！你以为就你会察言观吗！”魏之予气得够呛，见江心还在看那个已经走没影儿了的人，他气就更大了，使劲推他一把：“你走不走啊，再不走我自己走了！”

看着这个男生仿佛没看见他们二人一般地走过，魏之予沉不住气地叫了一声：“喂！言小有！”

“你——”魏之予涨红了脸一副被戳中痛的样，忽略了言小有只是在陈述事实这件事，他十分恼火地冲他嚷：“考第一了不起啊！就这一次而已你得意什么！不就是能回去跟家长炫耀一下嘛——”

在他们那个年纪，对于“单亲家”这一属的关注，显然要比对成绩好坏的关注多得多了。

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