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以后别再找我，我先挂了。”

“你敢！！！”言励又吼一句，声音比刚才还大，“言小有，你的心还是不是长的！有你这么对待家人的吗！！”

言小有咬牙关，两秒之后又松开，叹了气：“爸，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吵，你有事说事吧，不用再铺垫情绪了。”

“你——”言励那边啪的一声像是打碎了什么东西，就听他怒气冲冲地喊：“好，你让我说事是吧？那我就说给你听！你弟弟考这么大一件事，考前你不也就算了，考后你也不！你这是怎么当哥哥的！”

“呵呵……”言小有忍不住苦笑声，“我怎么这么多弟弟妹妹啊。平时也没见我这个哥哥有什么存在，一到有事的时候就都想起我来了？”

言励：“你什么意思？！你还不满意了是吧！！”

言小有：“是不满意。爸，跟您直说了吧，我妈那中考的事我或许还能帮帮，但言星浩考的事我绝对帮不了。”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说帮不了？你敷衍谁呢！”言励气得拍拍打打，“星浩这回考发挥失常，离一本线差了十几分，你们g大那么多同学校友，你随便帮忙找找有在大学里工作的看能不能把星浩一本院校里面去，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一本去？”言小有现在脸上的表情就像被笼在一层云里，郁又模糊，“爸，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您觉得我得有多大能耐，才能说把人一本院校就能把人去？我是谁，教育长吗？”

言励：“就算你不行你不是还有同学——”

言小有：“我的同学，现在也就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即便在学校里工作充其量也就能到讲师或者教务主任的位置，他们也没那么大的权力。更何况，现在各大院校都采用公开透明的录取方式，谁考了多少分被录到了哪里上网一查就知，你说他一个没到一本线的人最后被一本录取了，这事可能不被人发现吗？”

言励：“……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或许有吧。但这个办法至少我不知。”言小有已经连嘴都懒得张了。

言励可能也听来他这条路行不通，于是又重重哼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言小有倚在车窗上默默地想。

他爸妈当初离婚的时候说什么格不合，但他现在觉得他俩离婚是因为格太合了，合得双方都无法忍受彼此，这才一定要分开。

言小有安静地坐在车上，面无表情，心里确是一团糟。

直到他看着路边景已经接近四季公馆，这才再一次拿起手机，拨今晚的最后一通电话。

“——师兄？？”

听到江心惊喜的声音，言小有眶顿时有些发酸。

“你现在在哪儿？”他问江心。

“我在家，你呢？难是去县城了吗？手机充好电了？”江心连声问。